颗星。评语栏空着,没写字。
紧接着系统推了一条通知:
“【馨然家政·服务质量提醒】您本次服务评分为3……0/5.0,低于片区平均分4.2。根据公司服务质量管理规定,三星及以下评分将扣除当次服务奖金(-30元),并纳
月度考核。请持续提升服务品质,感谢您的付出!”
减三十块。
沈若兰的拇指按在通知上,按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塞进
袋。
她咬了一下嘴唇。不是很用力,但足够让下唇内侧留下一道浅浅的齿印。
出了翡翠湾b区的门,她没有马上去公
站。而是在小区花坛边的石凳上坐了几分钟。中午的太阳很毒,晒得石凳烫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
她的脑子里很
。
不是在想三星好评的事。
也不是在想扣掉的三十块钱。
是一种更模糊的、更
层的紊
,像收音机找不到台,所有频道的噪声搅在一起,白花花的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不对。她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那团盘踞在小腹的热度又动了一下。像一只蜷缩着的小动物翻了个身。
她站起来,快步走向公
站。
下午三点到家。
家里没
。陈建国上班去了,桌上的布洛芬少了两粒,水杯空了,纸条还在原处。沈若兰把纸条揉了扔进垃圾桶。
她换了家居服,开始准备晚饭。今天做西红柿
蛋面,简单。
西红柿洗了三个。
蛋敲了四个在碗里。葱切成段。面条从袋子里抽出来放在案板旁边。灶上的水开始烧。
她拿起菜刀切西红柿。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汁水溅出来,红色的
体溅在她的手背上,温温的,滑滑的。
她看了一眼,用手背在围裙上蹭了一下,继续切。
第二个西红柿切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
菜刀悬在半空。
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夹紧。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
是身体自己做出的。
两条大腿内侧的肌
在用力地、缓慢地收缩,像是在试图挤压什么、摩擦什么。
膝盖并拢着,小腿也并拢着,从髋骨到脚踝像一把合拢的剪刀。
下腹的那团热度在这个姿势里变得更明显了。
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闷闷的、带着脉搏节奏的胀感。
从小腹往下走,走到更
的、更私密的位置,在那里跳了两下。
她的呼吸
了。
菜刀放下来的时候碰到了砧板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她双手撑在灶台上,十根指
扣着台面的边缘,指尖发白。低着
。闭着眼。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哒哒哒地响。
她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吸气。一,二,三,四。呼气。
这个方法以前管用的。
工作上遇到难缠的客户的时候,跟陈建国吵完架的时候,接到催债电话的时候,她都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四拍呼吸法,大学心理学选修课上学的。
今天不管用。
那团热度不听指挥。
它不在意她的呼吸频率是四拍还是八拍。
它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意志,像一个住在她身体里的、跟她完全无关的生物体,自顾自地蠕动着,膨胀着,往她的意识里塞进一些模模糊糊的、带着温度和
湿感的画面碎片。
不是具体的画面。她看不清内容。只有感觉。
手指沿着锁骨滑过的感觉。嘴唇贴在耳后的感觉。腰被一只大手握住、往下按的感觉。身体内部被缓慢地、
地、填满的感觉。
“妈你怎么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若兰的脊背猛地绷直了。她转过
。思雨站在厨房门
,书包还挂在一边肩上,手里拿着一盒牛
,用吸管戳着盒子上的锡箔封
。
“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跟定住了一样。你脸好红。”
“没什么。”沈若兰松开灶台,转身关了炉子上的火。壶盖还在响。她把水壶挪开,声音稳住了。“油烟呛到了。”
“你还没开始炒菜呢,哪来的油烟?”
“水蒸气。一个意思。”
“那你歇一会儿呗,我来切。”
“不用。你去做作业。”
“我作业在补习班写完了。妈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量个体温?你脸真的好红。”思雨走过来伸手要摸她的额
。
沈若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大,但足够让思雨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没发烧,就是热的。你去客厅坐着喝你的牛
,面马上就好。”
“哦……好吧。”思雨看了她一眼,表
有点疑惑,但没有追问。转身出去了。走了两步又探
回来。“妈,今天面里多放点
蛋。”
“知道了。”
“还有西红柿别切太碎,我喜欢吃大块的。”
“陈思雨,你到底走不走?”
“走了走了!”
脚步声跑远了。
沈若兰站在灶台前,手按着自己的胸
。心跳很快。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快,是另一种。她说不上来。
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大腿内侧的肌
还在微微地颤。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把火重新打开,继续切西红柿。
晚饭是在沉默里吃完的。
陈建国七点回来了,脸色灰白,太阳
上贴了一块膏药。
“
疼?”沈若兰把面条端上桌。
“嗯。”
“布洛芬吃了?”
“吃了。”
“以后少喝。”
“知道了。”
对话到此结束。
陈建国埋
吃面,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思雨坐在他对面,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低
专心吸溜自己碗里的面条。
沈若兰没怎么吃。拨了几
面条,喝了半碗汤。胃里不饿,但也不是饱。是那种被另一种感觉占据了空间的、吃不下也不想吃的状态。
收拾完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思雨回房间了。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
的脸上。
“我去洗澡。”沈若兰说。
“嗯。”
浴室的门反锁了。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肩膀上、后背上,溅成一片白色的雾气。沈若兰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让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蒸汽把整个浴室裹住了。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清。
她低
看自己的身体。水顺着锁骨流进胸
的沟壑,沿着胸部的弧线滑下去,在腰窝那里汇成一道细流,再顺着小腹往更下面走。
她把花洒调到了最热的一档。水温升上去的瞬间皮肤被烫得泛红,痛感像一层薄薄的屏障覆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