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见啊秋姿。”

封嘉泽笑吟吟的，如同招呼一个老朋友，看上去极为和善。

秋姿真的想扑上去撕开他的伪善！

他转身也不回的离开，背影高大。

秋姿缓了好久好久，抱着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有些惧怕这样亮的灯光，这些将她的耻辱都明晃晃的映在四面镜子上，瘦削的儿攀着墙面爬起来，下身的血就顺着腿根滑落，流下几条老长的赤红血痕。

她痛，肚子像是被捣烂了般钝痛，道就像被玻璃渣子反反复复剐蹭般的锐痛，她强撑着摸索到门边，将门关上又反锁，接着关了灯。

此刻四面漆黑，秋姿再也没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往墙角缩去。

她安静的可怕。

就像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鲜血淋漓的伤，她也无处可以诉苦。

这世界上的光明，公正，在与泼天权势对立时都要退开几步，没有可以拉她出泥潭。

事后秋姿又请了几天假，天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路上将司机吓一跳，急急忙忙要把她往医院送。

可她哪儿还有钱呢，自然不肯去医院，只要求司机把她送到小区门就好。

回到家她就服用了事后避孕药，带着浑身沉沉死气将肮脏的身体洗刷净，在躺上床带着倦意睡。

这几天秋姿昏昏沉沉的睡着，清醒的时候很短，通常是饿醒或者是渴醒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烫，浑身没劲。

她撑起些身体伸手去够床柜旁的杯子，水杯早就空了。

她想她要是昏死过去就可能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她又费力的躺回去，摸出枕下的手机，页面显示了三通电话和九条短信，秋姿并没有去管，打了电话给母亲。

在她印象里，小时候发高热都是母亲照顾的自己，这个脆弱的时候，哪怕是打给她撒撒娇都是好的。

奇迹般的，也许是上帝可怜她的。

杨士接通了电话。

“小姿，有事？”

秋姿的防线崩塌了，她握紧手机开始嚎啕大哭。

她多想告诉妈妈，告诉她，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自己被校园力，被侵犯了好几次。

她哭着，将所有的痛苦宣泄出来，杨士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直到秋姿绪稍稍稳定，杨士才开，带着担忧的吻：“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想妈妈了？”

秋姿瘪瘪嘴，她用手肘抵住流泪不止的眼睛，声音嘶哑：“嗯，都有。”

杨士：“我把钱给你打过去，省着点花，有时间妈妈会回来看看你的。”

“妈妈，我身体好难受……”

“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

这时候秋姿听到电话那一个声气的小男声，是秋姿同母异父的弟弟。

接着那边安静了十多秒，就像被按住了话筒。

很快又传来杨士的声音：“不和你说了小姿，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了，很多事也帮不了你，你要听话啊，就这样了，拜拜。”

杨士匆匆挂断电话，秋姿呆愣好久，直到脸上的泪痕都涸了，她拿下压住眼睛的手肘，这个世界就像老久电视机里出现的雪花片一样，顿涩。

秋姿最终还是自己摇摇摆摆的下了楼，去了趟诊所，短短一段路她歇息了四回，感觉下一刻就要昏倒。

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将花花绿绿的药丸就着凉白开咕咚咕咚吞咽下去，又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体温并没有下降，反倒更高了，整个就像个小火炉，滚烫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闭眼时是早晨，再睁眼就是夜半，昏昏沉沉再次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