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叹息，敛下混浊泛黄的双眼，承认自己在一手布置的棋局当中，输得一片惨淡。

机关算尽、如履薄冰地过这么多年，到来全成一场空，是个正常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冷静的和自己的仇谈判。

想到这里，他喉滚动，竟忍不住暗自发笑。

笑声初时低沉压抑，随后愈发高亢，直至狂妄放肆。

啪——！

他猛地砸碎酒杯，玻璃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开。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顾卿礼，声音沙哑狠绝：“顾卿礼，像你这样飞扬跋扈的年轻，老子见得多了，可最后能活到出的，又有几个？”

“你不过就是我秦耀辉手里一把肮脏的刀，刀要是钝了老子就得换一个，你说是不是？”

顾卿礼微微眯起眼，神淡漠却带着几分兴味。欣赏着秦耀辉气急败坏却还得强撑镇定的模样，他竟从中生出一丝冷酷的愉悦。

他尝了一烈酒后，轻蔑地笑了：“刀要是钝了可以磨利，而锋利的刀要是拿不稳，便容易伤主，甚至弑主。”

“秦老，这道理，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他的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绪，却一一击了秦耀辉努力支撑的镇定。

那一刻，秦耀辉终于意识到，自己已不是掌局者，而是砧板上的鱼，只要顾卿礼稍动念，便能任意宰割。

最后他踉跄着从包厢里走出来。

“帮主！”

门外，他的手下见状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快，快走！”秦耀辉几乎是撕裂喉咙的咆哮，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慌。

再不走，老子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包厢内。

“说吧，刚才外场发生什么事？”

顾卿礼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长腿叠，烟尾的红光忽明忽灭。

他的桃花眼半垂，映着微光，却锋锐得像能剖开心。

韩尔对上那双眸子，仿佛所有心思都被掀了个底朝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不敢隐瞒，声音低沉急切：“少主，顾小姐也在酒吧……貌似是陪朋友来的。”

话音刚落，顾卿礼手指一顿，烟雾里那双眸子倏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悸动。

惊喜如星火般点亮眼底，却在瞬息之间被他压回处。眸光沉烟雾，暗得比夜色还，叫再也看不出其中波澜。

韩尔从未见过少主露出这般神。那一瞬的光芒虽转瞬即逝，却令他心一震，久久难以揣测其中意味。

包厢陷诡谲的沉静，烟雾氤氲，连空气都似乎压抑得要凝固。

突然——

咚咚咚！

急促而凌的敲门声猛然响起，像是硬生生撕裂了这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