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高三那年，他在她的数学本上写下“你一定会走得很远”的字条；想起图书馆那盏昏黄的灯下，她边喝热水边揉着眼睛的模样；想起那晚她靠在他肩膀上，悄悄问了一句：“你以后真的会回来吗？”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过完了那个阶段——

那个会为一个辗转反侧、为一段记忆停顿呼吸的年纪。

可现在，那些曾被压进心底最处的绪，一点一点浮上来，不急不缓，像水漫过岸线。

不是突如其来的意，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无法抵赖的意识：

——她一直在那里，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