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更何况，魔法少有其超越常的特别之处，你不会管理，压抑久了自然会反弹。”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神九夜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她脸上的微笑反而成了镇住他脾气的一味良药。

偷穿母亲的巫服，这件事他并未做过多少次，纵使一时忍不住，也极尽谨慎，千万提防不可被发现。

而艾莎，这个神秘的子，似乎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猜想，或许也是一名强大的魔法少，听说了他神九夜——不，他在变身之后用的名字都是抚子宫辉夜——的大名，从而想接近他。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推翻了，他并不觉得正义的魔法少会做偷窥别的事。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艾莎，是珊瑚岛学院的……管理者，你可以这样认为。”

艾莎站起，朝神九夜标准地行了个礼。

“珊瑚岛学院？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青少年行为矫正学院。”

“什么？！”听到这话的神九夜几乎是要从床上跳起来，“我他妈为什么要去那种狗地方？！什么行为矫正，你果然也是和我家里那群一伙的吧！”

“第一，你母亲同意了。”

“我要去哪关她什么——”

“第二，”艾莎加重了语气，没给神九夜话的空间，魔法少是个很少有的体质，如果没有得到合适的训练与生活环境，很容易走向不可知的处境。

“八月七，或者八，也就是前几天，发生了一起极具争议的社会事件：一名子同几位男拼车后，因为一些角导致其认为自己陷了非法的力局面，从而强行抢夺车辆方向盘，要求司机停车。但由于在争抢过程中司机难以控制车辆停止，很快，那辆车便发生了通安全事故，一死多伤。”

“死的当然不是那名子，或者说，她活得好好的，除了一点擦伤之外，什么事也没有。”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神九夜依旧没好气。

“我想说的是，这个子，是魔法少，也就是说，她解除变身后一定是男，”

艾莎面色严肃，“这导致她落了一种奇怪的神现象之中：不愿脱离自己作为的社会身份，但却又对自己作为的生理身份产生羞耻。于是她想通过自杀来解决这一切。”

“但她并不想自己轻易地死去——不要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我，你以后还能见到想法比这更极端的——于是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一种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方式，既能顺理成章地赴死，从而脱离这种身份错位的痛苦，也能让自己地狱道中没有那么孤单。”

“这是你刚编的？”神九夜嘴。

“我现在没法证明，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当然，再过个几年，等你也做出这样的事来的时候，就自然相信了，”艾莎耸肩，“当然，作为魔法少的力量让她没法死去，甚至处罚也没怎么落到她身上。但很显然的，她脱离了作为魔法少的旨义。”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美丽、理、正义，什么的，”神九夜皱着眉想了半天，“不记得了，反正获得力量的时候就在耳朵边回——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听来的！”

“美丽自信，正义理，胸中万事，心内众生。”艾莎几乎是脱而出，“你的记忆力挺差。”

“谁会去记这种东西？”

“你看，很多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们堕落了，变成因为一种力量，而不由自己控制地想死。如果我不找上你，你未来也是这样的结局。”

少年罕见地沉默了。

这个年纪的脑子实际上没法支持他思考太多的事，自我，与和自我有关联的一切，便是可以思考的全部。

说它很大，它能大到囊括整个世界，但说它小，它似乎永远跳不出属于“自己”的那个洼地里。

艾莎很喜欢这样的子，这代表了某种“可塑”，也就是说，少年的未来可以被任意捏造，只要动手的愿意。

她没有进一步催促，给神九夜留下了一点空间。

“那是什么地方？”他说的是珊瑚岛学院。

“如你所闻，青少年行为矫正学院。只是我们没有那种所谓的矫正所的力，总的来说，你可以理解为，道德管教。”

“就是说教呗，我懂，”神九夜轻哼一声，“你们尽管说，我听得进去算我输。”

“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毕竟需要给社会一个代，我不能把‘魔法少’这几个字堂而皇之地说出去，你应该经历过露之后的问题。”

现代社会不许成，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所谓的“不许”，并不是某种神秘的存在让“成”这件事变得不可能，而是“”的存在本身，不被现代社会允许。

一种超于常认识的能量散落各处，不受约束，也无法约束，对于任何运行这个化世界的存在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神九夜想到那个不慎露的夜晚，一群诡异地齐齐站在自家神社的鸟居下，撑起伞淋着雨，毫不动弹的画面，便觉得两战战。

他想到母亲说的，可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

也朦胧间有些理解了。

“所以，珊瑚岛学院，实际上就是一座校，或者说，教会学校，”艾莎从身上背的挎包中抽出一张宣传单给神九夜，“我们只是以矫正学院的名义，在本各地收留濒临失控的魔法少，仅此而已。”

那张传单很朴素，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但该说的都完整地写在了上面。

神九夜能见到装潢华丽的教学楼，远超同规格学校的生活环境，以及一句承诺：“珊瑚岛学院中没有力，只有美丽、和谐，与。”

“校？那我去了不会很奇怪么？”神九夜有些心动。

“你难道还想体会国中男生那种近乎病毒式的刻板印象对待么？”艾莎端着嗓子，“诸如‘长得好看就不是男’之类。”

“生就不会这样？辉夜可是跟我说过，有些生刻板起来更令不舒服。”

神九夜索把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当做一名虚构的朋友，以此避免谈及自己能够变身时的羞耻感。

“宣传单上已经说过，珊瑚岛学院只有美丽、和谐，与，”艾莎语气诚恳，“不管是魔法少，还是正常的，学院里没有会在意你的身份，大家只会在意你，名为‘抚子宫辉夜’的你本身。”

“说了辉夜是我朋友！不是我！”

未成年的心思没有那么死，作出决定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这让艾莎很是满意。

过几天，艾莎会去抚子宫家的神社接走神九夜，而神九夜自己，也还需要时间同他的朋友道个别。

于是艾莎带他离开了那间封闭的屋子，什么手续也不需要办。

“你还好吗？”凑过来的是纱央，“监察室里的音频监视不懂怎么地坏掉了，你们刚才说的话完全听不到。不过看这孩子这样，看起来‘疗效’还不错？”

“不错，当然不错，以后可能也不会再麻烦你们少管所了。”

“真的么？那当然最好了，”摆脱了一尊瘟神，纱央显得松了气，“看他这样子，是要去做什么事么？”

“你知道，神代亚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