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儿便
准地弹在了他的额
上。
林婉柔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温
与泪水,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那张俏丽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往
的严厉与娇嗔:“臭小子,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你现在都醒了,当然是回你自己的狗窝去!还想赖在师傅我这里不成?”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萧烬,转身扭着那纤细的腰肢,径直走向了那间厨房,只留下一个袅娜而又决绝的背影。
萧烬捂着额
,一脸懵地愣在原地,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厨房门
,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才还温香软玉在怀,怎么一转眼就……
“汪汪!……”
声音从脚边传来。
萧烬低
一看,只见黑魂犬正蹲坐在地上,咧着大嘴,伸着长长的舌
,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正冲着他吐舌
傻笑,那模样,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遭遇。
萧烬心中那
刚升起的郁闷,顿时找到了宣泄
。
“去去去!”他没好气地抬起脚,在那黑魂犬毛茸茸的
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抓你的飞虫去!看什么热闹!”
黑魂犬“嗷呜”一声,夹着尾
,颠儿颠儿地跑到药园角落里,委屈
地用爪子刨起了土,时不时还回
偷偷瞥一眼自家主
那郁闷的背影。
萧烬长长地叹了
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疼的额
,转身郁闷地向着自己那间
旧却熟悉的木屋走去。
屋内的陈设,一如他昏迷前那般简陋。
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以及墙角那个用来练习刀法的木桩。
只是,空气中少了往
的尘土与汗味,多了一
淡淡的
药清香,显然是师傅在他昏迷期间,时常进来打扫。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
净整洁的床铺,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心中又是一暖。
他知道,这五个月里,师傅不仅要照顾他,还要打理药园,炼制丹药,定然是辛苦极了。
他缓缓地坐下,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拥抱时的那份柔软与温热。
那从未有过的触感,如同烙印般,
地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用力地摇了摇
,将那份旖旎的念
甩出脑海,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具锈迹斑斑的身体,尚需要时间来恢复。
在接下来的几
里,萧烬寸步不离那间简陋却温暖的木屋,而林婉柔,则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
药香。
林婉柔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墨绿色的药汤,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用那白瓷的小勺,轻轻地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萧烬的唇边。
“来,烬儿,把这个喝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这是用‘青木续命丸’化的汤,对你恢复元气有好处。”
萧烬默默地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汤咽下。一
暖流,顺着喉咙滑
腹中,化作丝丝缕缕的温热,滋养着他那
涸的四肢百骸。
“师傅,”他看着林婉柔眼角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林婉柔放下手中的碗,拿起旁边的布巾,轻轻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药渍。温柔而又细致。
“你这傻孩子,”她叹了
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怕,“你知不知道,你那
的伤势,有多吓
?”
她开始缓缓地讲述起来。
那
的决赛,当他被林昊最后一掌击飞,重重摔落在石台之上。
“当时,你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林婉柔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内脏多处移位,肋骨断了七八根,左臂的骨
更是碎得不成样子。血……流了满地都是,将那青石板都染红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
绪,才继续说道:“换作寻常
,莫说是修士,就算是体质强健的妖兽,受了那样的伤,也早就……早就没命了。就连宗门的几位长老,为你查探过伤势之后,也都摇着
,断定你活不过那天晚上。”
萧烬静静地听着,面无表
,但那双紧握的拳
,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当时……都快要疯了。”林婉柔的眼圈,又开始微微泛红,“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么……这么没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还要保护我,还要听我的话,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宗门里的
,都劝我放弃,说你没救了。可我不甘心!”她抬起
,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一
倔强的光芒,“或许是看在你为宗门赢得了决赛名额的份上,宗门
例赐下了长老才能享用的上品灵丹。”
“我拿着那些丹药,守了你三天三夜。我把它们全部……全部都喂给了你。所有
都说我疯了,说是在
费宗门的珍贵资源。可是……”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可是,奇迹真的发生了。”
“就在所有
都以为你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发现……你那毫无意识的身体,竟然…竟然在主动地吸收那些丹药的药力!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那些磅礴的药力,一丝丝地牵引、炼化,融
你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你那濒临
碎的身体。”
说到这里,林婉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就那样,硬生生地,从鬼门关前,把自己又给拉了回来。虽然,你一直没有醒过来。”
“往后的那几周,我就守在你的身边,每天用灵
汁为你擦拭身体,用灵力为你梳理经脉。我能感觉到,你的伤,在一点一点地好转。断裂的骨
,在慢慢地愈合;
损的内脏,也在重新焕发生机。”
“只是,你一直睡着,像个贪睡的孩子,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萧烬的脸颊,那张脸,虽然依旧消瘦,却已经恢复了血色。
“直到第五个月的那天,也就是我回来的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几分喜悦的颤音,“我看到你…站在阳光下。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萧烬听完这一切,心中百感
集。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师傅那只微凉的手,低声道:“师傅……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林婉柔白了他一眼,却并未抽回自己的手,“以后,不许再那么拼命了,听到了没有?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也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细若蚊鸣,脸上浮起两朵动
的红晕。
苏醒后的最初几周。
萧烬的外伤,在那些丹药和林婉柔的照料下,基本完全恢复。
然而,身体的痊愈,带来的却并非是喜悦,而是一种更
沉、更令
窒息的绝望。
他发现了一个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事实——他体内的灵力,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重伤之后暂时的后遗症。他挣扎着盘膝坐起,按照记忆中《引灵诀》的法门,试图吐纳天地间的灵气。
稀薄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呼吸,缓缓地流
体内。
然而,那灵气刚一进
经脉,便如同投
了一个无底的黑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