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若是能让她活过来，哪怕这希望再渺茫，哪怕这代价是要他坠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老怪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只是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长的怪笑。

“这封印，虽然历经千年，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松动了大半，但也不是现在的你，能轻易解除的。”

老怪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钩子，在萧烬那残不堪的身体上上下打量着，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啧……结丹。至少也要结丹期，估计就差不多能行了！”

他摸了摸下上稀疏的胡须，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如天堑般的条件。

“什么？结丹？！”

萧烬猛地一颤，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结丹期！那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境界！

想他萧烬，虽然拼了命的修炼，甚至不惜透支生命服用了那枚丹药，全盛时期也不过是勉强摸到了练气巅峰的门槛，连筑基期都没能真正踏。

更何况现在？

现在的他，经脉尽断，丹田碎，灵力尽失，彻彻底底沦为了一个废！

别说是结丹了，就算是想要重新修炼回练气一层，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三年……

老怪刚才说，师傅的魂魄在这煞之地，最多只能保持三年不散。

三年时间，从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修炼到结丹期？

这简直是痴说梦！

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拥有极品灵根，又有无数资源堆积，也不敢夸下这样的海！

“这……这怎么可能……”

萧烬的身体无力地晃了晃，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了下去。

绝望，如同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嘿！你小子，怕什么？”

老怪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老夫既然敢提这个条件，自然是有办法让你做到的。”

说着，他的手在虚空中一抓，仿佛从另一个空间里，抓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旧不堪的册子，书页泛黄，边角卷曲，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烂货。

但这册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冷了几分。

“的，这可是老夫当年冒死冒活，从那个圣……咳咳，从那个骚贱手里抢来的好东西！还没来得及用呢，就被封印在这鬼地方了……”

老怪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与惋惜。

“罢了！出不去，再好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他随手一挥，那本册子便如同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萧烬的怀里。

“诺，拿着！这里面的东西，你只要能参悟个一两成，别说是三年，哪怕是一年结丹，也不是不可能！”

萧烬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本册子。

他低下，目光落在了封面上。

那里，只有三个龙飞凤舞、透着一邪异气息的大字——

《噬运典》。

“噬运典……”

萧烬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透心底。

“小子，这里面的功法，你自己看，我就不罗嗦了。”

老怪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打算详细解释这功法的修炼法门，而是话锋一转，老眼，突然变得邃无比，仿佛看穿了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萧烬抬起，茫然地看着老怪。

“没错，规则！”

老怪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仿佛在传授着某种不为知的天地至理。

“你以为，修仙修的是什么？是灵根？是资质？还是资源？”

“错！大错特错！”

“那些东西，固然重要，但在这真正的‘大道’面前，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告诉你，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气运’！”

“气运？”

萧烬更加困惑了。这个词，他听说过，但那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说法罢了，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

“哼！你不信？”

老怪冷笑一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映照出了无数的命运轨迹。

“气运，乃是天地间最玄妙、也最霸道的力量！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主宰着这世间万物的兴衰荣辱！”

“你想想，为什么有些，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拥有极品灵根，出门就能捡到宝物，遇到危险总能化险为夷，修炼起来更是一千里，仿佛老天爷都在追着喂饭吃？”

“而有些，明明比谁都努力，比谁都拼命，却总是厄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在泥潭里打滚，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就是气运！”

“气运强盛者，如有神助，万事顺遂；气运衰败者，寸步难行，诸事不顺！”

“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天才’、‘天骄’，真的只是因为资质好吗？不！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汇聚了庞大的气运！”

“他们就像是天地的宠儿，集万千宠于一身，拥有着常难以企及的财富、地位、实力，甚至是……！”

说到这里，老怪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嫉妒的光芒。

“但是……这天地间的气运，是有定数的！”

“就像这大海里的水，总量是不变的！有多拿了一瓢，就必然有要少喝一！”

“气运的量，是守恒的！”

“有的气运滔天，如中天，那么，就必然有的气运衰竭，如风中残烛！”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弱强食，不仅是在实力上，更是在气运上！”

“那些所谓的大能者、上位者，他们之所以能站在巅峰，俯瞰众生，就是因为他们的气运够大！”

“而那些气运底下的，就像是枯，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只能成为别的踏脚石，成为这残酷世道下的牺牲品！”

老怪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萧烬的耳边炸响，震得他晕目眩。

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残酷与冰冷。

气运守恒…………

“而你……”

老怪突然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萧烬。

“你就是那个……最倒霉、最不幸的例子！”

“厄灾体！天生无气运之！”

“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运，反而还会疯狂地吞噬周围的气运！但你吞噬来的气运，却无法为你所用，反而会转化为厄运，加诸于你自己，以及你身边最亲近的身上！”

“所以，你的父母才会横死！你的师傅才会惨遭毒手！所有关心你，对你好的都会没有好下场！”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体质！因为你这天生缺失的气运！”

萧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