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好在……你的灵魂
处……还残留着一丝……对‘生’的眷恋。”
“所以,在你因为无法承受冥界
处那过于纯粹的“死亡”与“虚无”气息而暂时失去意识、并开始被那片‘虚无’缓缓吞噬之后……仅仅只过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你的身体……便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牵引一般,从那片即将彻底将你淹没的‘虚无’之中,重新……浮了上来。”
(竟……竟然……只有几分钟吗?!我……我感觉……我感觉自己明明是和黄泉前辈,在那个纯白色的、与世隔绝的虚无空间里,翻来覆去,大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结果到了你们这边……竟然……只过了区区几分钟?!这……这时间的流速……也差太多了吧?!)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见我已经彻底清醒过来,除了因为之前的“特殊经历”而略微有些
神恍惚之外,身体并无大碍,一直守在我身旁的遐蝶,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她与那位坐在
椅之上的双胞胎妹妹——执掌此地“死亡”权能的泰坦,玻吕茜亚——相互对视了一眼,神
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玻吕茜亚……”遐蝶率先开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以及某种血脉相连的亲近与悲伤,“我们这次冒昧前来,除了想要确认你的安危之外,更重要的,是想从你这里……搞清楚关于翁法罗斯‘
回’的真相,以及……回收那枚属于“死亡”的泰坦火种。”
听到“死亡火种”这四个字,玻吕茜亚并没有因为遐蝶这番直接的“开门见山”而流露出任何惊讶或不悦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她那空灵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缓缓地说道:“翁法罗斯的‘
回’……确有其事。”
“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般,”她顿了顿,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紫色短发,随着她细微的
部动作,轻轻晃动着。
“上一代的‘半神’,在开启创世纪后,其灵魂与力量,便会与泰坦火种相融合,最终……化为下一任的泰坦,继续守护着新的世界。”
(“原来……那刻夏的推测,竟然是真的!”)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惊叹。
“而‘死亡’泰坦,则尤为特殊。”玻吕茜亚的声音,在提到“死亡泰坦”之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
“之所以每一代的“死亡”泰坦,都需要以‘双子’的形式存在,那是因为……“死亡”的神权,本身就包含了‘生’与‘死’这两个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两面。
只有同时拥有并掌控了这两
力量,才能真正地、完整地,继承‘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全部权能。”
“在上一代……也就是我们姐妹二
继承神权之时,”玻吕茜亚的目光(虽然眼睛闭着),轻轻落在了遐蝶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却又因为常年行走于
间而多了几分“生气”的绝美脸庞之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叹息,“便是由姐姐,背负了那“赐予死亡”的恐怖诅咒,成为了死亡泰坦的‘生之面’;而由我……则背负了那“拒绝死亡”的孤独宿命,成为了死亡泰坦的‘死之面’。”
“只有这样……我们姐妹二
,才完整地继承并分担了那份……过于沉重与庞大的“死亡”神权。”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
(代价……竟然……这么大吗?!)
(遐蝶她……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能够剥夺他
生命的恐怖“化骨”诅咒……竟然……竟然是成为死亡泰坦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而她的双胞胎妹妹玻吕茜亚,则要永远被困在这暗无天
的冥界
处,永生永世地‘拒绝死亡’,承受着无尽的孤独与……早已失去意义的‘永恒’?!)
(她们姐妹二
……都因为这份该死的神权……承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难以想象的孤独与痛苦……)
就在我为她们姐妹二
的悲惨命运而感到唏嘘不已之际,玻吕茜亚却话锋一转,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决然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是……这一世,我却不打算……再像上一世那样,让我与姐姐,分别背负这份沉重的宿命了。”
“我打算……”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不舍、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牺牲与成全,“……献祭我自己,将我所拥有的‘死之面’的力量,以及……这枚早已与我融为一体的‘死亡火种’,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全部……转移给姐姐你。”
“如此一来,姐姐你……便能真正地、完全地,继承那属于“死亡”的、完整的‘生与死’的两面神权。
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因为力量的残缺而痛苦,也不再需要……被那份‘赐予死亡’的诅咒,所永远束缚了……”
“什……什么?!玻吕茜亚!你打算……献祭你自己?!”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失声惊呼,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一旁的遐蝶,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垂落,只能用那充满了悲伤与不舍的眼神,紧紧地凝视着自己那即将“离去”的妹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呵呵……不必为我伤心,姐姐,还有……开拓者。”面对我们的震惊与悲伤,玻吕茜亚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庞之上,却再次绽放出了一抹……如同雪莲般纯净而又释然的微笑。
“我的灵魂,并不会因此而彻底消散。”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令
安心的暖意,“它会被那枚融合了我们姐妹二
力量的‘死亡火种’,所好好地保存起来。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这个残
的世界,迎来真正的新生与‘创世’之时……我们一定……一定还会有再次相见的那一天的……”
“……是这样吗?”我有些艰难地消化着她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姐姐……”说罢,玻吕茜亚伸出那只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过分纤细苍白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似乎想要去触摸遐蝶的脸颊。
“……能……最后……再抱我一次吗?”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又重得如同万钧山峦,狠狠地砸在了我和遐蝶的心
。
“嗯……嗯!”遐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她用力地点着
,满溢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打湿了脸颊。
她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到了玻吕茜亚那冰冷的黑色金属
椅之后,然后……缓缓地弯下腰,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温柔地,将自己那即将“远行”的、也是此生唯一的妹妹,拥
了怀中。
姐妹二
,就那样静静地相拥着,没有一句话语,却仿佛……已经诉尽了千言万语。
而就在遐蝶那温暖的怀抱之中,玻吕茜亚那具总是散发着冰冷与死寂气息的、略显纤弱的身体,竟然……竟然开始以一种
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变得透明、虚幻……
最终……
如同被晨曦照耀的、即将消散的冰雪一般,又如同被微风吹拂的、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蒲公英一般……
那位总是坐在
椅之上、神
沉静而又带着几分病弱美感的、执掌此地“死亡”权能的泰坦少
玻吕茜亚,便在她的双胞胎姐姐遐蝶那充满了悲伤与不舍的温暖怀抱之中,悄然无息地……化作了无数只闪烁着淡淡荧光的、美丽而又虚幻的……蝴蝶。
那些蝴蝶,围绕着遐蝶,轻轻地、眷恋地,飞舞、盘旋了片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