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爽。

这沙发有那么大，左右随便你选，她偏偏坐到了凌霄那一边，贴得还那么近。他这边空空如也，像个没要的闲座，她却连一眼都没看过来。

什么毛病？

他语气冲了一点，绪更冲。可那却还一脸无措，好像他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

沈鹊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眼神飘忽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那……那我站起来？”

不知道这在发什么疯。

但是他攒的局，自己听他的应该没错吧？

沈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凌霄制止了。

男拉着她的小臂，隔着衣物传来炽热的温度。

她感觉更晕了。

“别理他，他发疯呢。”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凌霄安抚好怀里坐立不安的小猫，才忽然低低一笑，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点凉意：“她坐哪儿，还得你批准？”

一句话落下，淋在火上，不是要灭火，而是激起更大的烟。

“凌霄，”方少讥笑一声，眉眼发冷，“你又不是她谁，管得挺宽啊。”

凌霄偏过看他，神却松弛得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收紧了搭在沈鹊身后的手臂，将她整个轻轻带近，像护着，又像宣告。

嗓音低沉，似乎没有绪：“我不是她什么。”

话锋一转，却压得透不过气：“但她要是坐我旁边，我不介意，你好像很介意？她又是你什么，你管这么宽。”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燥起来。

酒桌边心照不宣地看向沈鹊，像是等着看一场不动声色的争夺战谁先动手。她，正是那颗被争着赌注的筹码。

沈鹊像被烫了一下，脸颊猛地发热，心跳也了。

什么七八糟的，她坐哪儿关别什么事？

可这句反驳只在心里转了转，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燥意打断了。

沈鹊觉得好热，酒的力量已悄无声息地渗透开来。

她原本因冷气而微微僵硬的身体，此刻被酒意与男的体温双重包裹，仿佛从冰面忽然跌温泉——滚烫得让窒息。

她靠着凌霄那一侧的肩膀像是要冒火，酒像藤蔓一样往四肢百骸缠去。

外套突然成了蒸笼，蝴蝶骨下的汗水滑进腰窝，痒得像有蚂蚁在皮肤下爬。

凌霄的体温灼，稳而热，像是一块沉稳又危险的铁块，贴在她的身上。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喉咙发，连耳根都在烧。沈鹊皱着眉，低声嘟囔：“好热……”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抬手去扯肩上的外套，动作带着几分迷糊和撒娇式的烦躁。

可凌霄的动作比她更快。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落在她肩上，按住布料，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指腹压在她锁骨旁的一寸，不仅制止了她的动作，还像在昭告某种归属。

“别脱。”

他声音沉沉的，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带着点过界的控制欲。

方少立刻冷笑出声，酸味几乎溢出杯沿：“热啊？那赶紧脱，别捂坏了。凌霄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又不是你的。”

话里带刺，声音又轻又慢。

凌霄懒得看他，眼尾只垂向沈鹊，眸色得像海底，沉静却满是暗流。

方少被这画面气笑，冷声阳怪气：“哟，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他是你爸吗。让你坐那儿了吗？你怎么不脆坐他腿上算了？”

他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有些懊悔，但说去的话也收不回来。

他是想攻击自己兄弟的，但怎么觉得听了这话那个贱男只会更爽呢？

沈鹊被方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要和身旁的陌生男划清界限。

她刚挣了一下，西装外套就被拉扯得有些斜，领歪下去，露出一侧锁骨。

汗湿的皮肤在顶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像是珍珠染上体温，迷离而诱。

几道目光顿时黏了上来，像钩子。

空气像被什么点燃了。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收得极细的眸光像冰水淬过的刀，手掌往外套边缘一收，将那抹春光严严实实地护在掌心之内，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看什么？”

一句话，像是随问，又像是在警告全场。

方少抿了酒，盯着他们之间那暧昧又带火药味的氛围，心那酸胀几乎化成了烈酒，呛得他喉咙发苦。

兄弟间的眼神错，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