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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像棉花。

“嗯……”我闷闷地说，“梦里……怎么拉你……你都不听……”

“不会的，”她立刻回应，斩钉截铁，“姐姐怎么可能不听你的？”

那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轰然倒塌。

这些天她不在身边。

所有那些自欺欺的“放下”，都成了灰烬。

喜欢她的那颗心，一直滚烫地跳着，从未冷却……

“姐姐……”

“嗯？”她低看我。

“……睡吧。”我把话咽回去，指了指隔壁空着的病床，“别吵到隔壁床的。”

第二天出院，她执意送我回宿舍。上课和军训时间，宿舍楼空得像座孤岛。她忽然问我要件旧t恤。

“啊？”

“啧，小川的眼泪……好脏。”她指了指自己胸前那片色的泪渍，语气带着点促狭。

我尴尬地翻找，递给她一件新的。

她不要，非要旧的，“新的留给你自己穿。”

她拧开水龙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就在我面前，她解开衬衫纽扣。

我慌忙别开脸，眼角余光却扫到她飞快脱下湿衣，露出那件熟悉的黑色内衣，肩带勒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把我的旧t恤套上，衣摆利落地塞进牛仔裤腰里。

“小川，那……姐姐走了啊。”她扶着宿舍门框，最后叮嘱，“不用送了。好好休息，不舒服立刻找辅导员。还有……有事，一定跟姐姐说，别总是强撑着。要不然……我过来打你。”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合上。

脚步声在走廊远去。几秒钟后，我才像被电击般弹起来，一冲动推着我冲下楼。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追上了她。

“小川？你怎么出来了？都说了不用送了。”她有些诧异。

“怕你没卡……出不了门禁嘛。”我喘着气。

“跟宿管阿姨说一声就开了……”她话没说完，我已经张开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紧紧抱住了她。

用了点力，把她整个往怀里带了带，下搁在她微凉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路上……注意安全，姐姐。”

昨晚没说出的那“喜欢”，现在也说不出。最终只能化成一句的叮嘱。

脸皮再怎么厚，彼此也经不起再这样折腾。自己说好的做姐弟……

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阳光刺眼，也许只是错觉，我看到，她转身的刹那，耳根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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