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几枚硬币。

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递到了男面前：

“我手面上不足送福的钱，这些是我能凑到的。还有！”

话没说完，她腾出一只手向屋外指去：

“还有家里养的几只，您拿回去再养几时也能下蛋了。”

一路淡漠的男将眸光幽幽置落在她手上。

他凝着那捧碎散的零钱，久久不语。

安山明白，这几个钱数来根本不够给阿公“送福”。

要不是自己的脚病花光了阿公的棺材本，阿公也不会连安葬的钱都没有。

俗语里讲究一个死后土落尘，能将尸骨埋在山下的福园里，才算是走得体面。

安山不想把阿公推到山崖下当孤魂野鬼，安山想让阿公福园，有个安息的地方。

雾霭处的山峦连绵高耸，陡峭的大山路途险峻。

住在山里的不是孩童就是垂暮老者，年轻有腿脚的早早就出了山往外跑，回都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的男是福园的所有者，山里少有的年轻男。是靠一身力气把死背下山，为逝者“送福”的葬。

白白让他跑一趟，连钱都拿不出。

看他那凶狠的模样，把她大骂一顿算是好的。如果他挥起了拳将她揍一顿，安生都怕自己没有命可活。

安山吸了吸湿润的鼻子，抑不住一腔酸涩。

比起怕被揍一顿，她更怕阿公尸骨无存：

“我想给阿公送福，让他走得体面些。家里的东西您都可以拿走，或者等我出去打工，赚了钱还给您也行……”

他沉冷的目光牵出了一隙微动，缓缓从她的手心移到了她的脸上。

少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捧着钱币的手不住地抖。

被泪水染湿的脸庞红扑扑的，布满了血丝。

“哐啷——哐啷——”

碎石子在塑料瓶里滚得响，一声声从闭都闭不紧的陈旧木门外传进来。

男侧首望去。

让门缝外的天光映在他的脸上，一线白落他的瞳心。

一个身影忽来忽去。

是阿婆在院里追着。

他垂了垂眸。

浓长的睫毛扑落而下，又再度回首向她望去。

“不收你的钱。”

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