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漏到他的瞳孔里。

怪不得他做了很多梦。虽然在发愣的期间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梦到了遥冬，飞鸟死在寒冷的雪地里，洁白的羽毛与长天一色，火红的，小小的喙，在几乎要雪盲的眼睛里，跳动，像一颗心脏。

而他只是一只灰扑扑的夜莺，不知为什么，他哭了很久。

说实话，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里，哭累了，他就捏住鼻子，把自己憋醒。

熊睁开眼睛，才有一只威猛的凶兽该有的样子，黑黢黢的眼睛，长而粗的犬牙，随时会有压倒的凌虐。

男仰着通红的小脸，坦白地与她对视。

她是一只很野的狗熊，不是只吃蜂蜜的那种，不是舞台上逗乐的那种，更不是保护森林却不直接杀掉盗伐者的那种。

“醒了就快起来。”熊被看得不舒服，冷冷地说。

晏平乐被凶得一颤，手背搭在额上，小声地喃喃自语：“天呐，我可能需要一个医生了。”

熊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