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不堪的一切，却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她陈旧的伤疤挖出来。

她想去浴室，想用热水洗个澡，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暖一暖身体。

陶南霜踉跄地站起身，驼着背，一步步朝楼梯挪去。

“陶南霜。”

霍屹在她身后唤道，但她充耳不闻。

燃烧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霍屹一脚将它踩灭。

威猛的身躯蓦然起身，几步追上陶南霜，一把掐住她的后颈，粗地将拖回茶几前，强迫她跪下，接着把笔硬塞进她的手里。

“签！”

陶南霜把笔扔到了霍屹的脸上。

男脸上已经是压不住的盛怒，额角青筋起，五官在那样濒临裂的戾气中失去俊美。

“我就不相信，你还愿意去过曾经那种生活，你想让我把你上绝路吗？”

陶南霜冲他挤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嘲笑。

“我可以去找别的男我，反正他们肯定会给我钱，不像你……”

“啪！”

生猛的耳光不留面，粗厚的戒圈直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醒目的印子，皮的肌肤，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

她整个被这力道带得歪过去，散的发丝黏在嘴角。

陶南霜目光涣散地望向远处，眼底没有任何波动。

早就知道的。

这两个舅甥骨子里淌着相似的血，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霍屹伸手捏住她的下，强行将她的脸扳回，她看向自己。

陶南霜的眼神依旧空茫，脸皮眼可见浮出鲜红掌印，他只重复着一个字：

“签！”

怒意已越过发的临界点，占据霍屹大脑的只剩下这一份执念。

这段婚姻不管用任何手段，霍屹都要得到，他要陶南霜自己签字，无论是对他真心实意的喜欢，或是屈服于力的服从，于他而言都毫无轻重。

他要的，只是她名字落在纸上的那个结果。

顺腿流下的速度变得缓慢，她紧绷的身体夹紧了。

陶南霜麻木的眼神望着他：“你杀了我。”

霍屹：“你确定要挑战我的底线是吗。”

男缓缓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彻底笼罩住陶南霜，右脚抬起，皮鞋毫不犹豫地碾上她的小腿，将全身重量沉沉压了下去，骨在坚硬的鞋底下遭受残忍的挤压。

陶南霜痛得蜷缩起来，身体却动弹不得。

“你觉得，需要几秒钟，就能废了你这条腿。”皮鞋的碾压带动着他全身力量，变形的皮下脆弱的肌纤维不堪一击。

寄托于唯一的力就能达成他想要的结果，这是霍屹最擅长的事。

大门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解锁成功”提示音响起，霍屹拧死了眉。

这栋房子的密码，他从未告诉过第二个。

蒲驰元一身黑色运动服，拉链严丝合缝地抵在下颌，灰色球帽压得很低，双手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怎么能欺负我的呢，舅舅。”

帽檐下的那双眼随着笑意眯起，隐约透着计谋得逞的兴奋。

霍屹几乎要为他这不知死活的勇气喝彩，身侧的拳攥得骨节发白，青筋起。

“很好。”

他话音未落，蒲驰元迅速从袋里拔枪，早已上膛的子弹，朝着霍屹毫不犹豫开枪。

巨大冲击力使得他右臂往后震去，枪却纹丝不动对准着他，那飙起的杀心，恨不得将他给打成马蜂窝。

“砰！”

枪声炸响，距离太近，避无可避，霍屹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

近在咫尺的陶南霜，眼睁睁看他手捂住腹部，指缝间涌出鲜血，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陶南霜！”

门传来蒲驰元焦急地呼唤，她顾不上痛到麻痹的小腿，连滚带爬地扑向门。

蒲驰元迅速脱下外套将她裹紧，一把将打横抱起，冲向门外等候的车子。

驾驶座上的柏章闻声刚要回，蒲驰元厉声吼道：“把脸转过去！”

柏章脖子一缩，立刻目视前方。

蒲驰元将陶南霜塞进后座，砰地关上车门，柏章几乎是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胎刺耳嘶鸣，经过不到两秒钟的怠速，黑色奔驰轿车迅速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