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着，泪珠子一直往下掉，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边哭边嚼，他们吵架，陶南霜不敢吭声，只缩着肩膀，祈祷别来收拾她。

“吐出来！”蒲驰元把盘子放到她嘴边。

陶南霜看了眼裴开霁怒的脸色，泪水掉得凶，还执着地嚼着，水都咽不下去，顺着嘴角淌出来了，嘴里嚼碎的意面仍是没敢漏出来一滴。

裴开霁咬着后槽牙，一掌拍到了陶南霜的背上。

力道太重，陶南霜被打得身体往前倾去，被迫张开了嘴，嘴里的食物都吐进了盘子。

“吃不下去就不吃，你没长嘴啊！会不会说一声！”

蒲驰元警告裴开霁：“你要真是个男，把脾气发在霍屹身上，你明知道她不敢反抗，虐待她什么？”

“你在这里装什么好，装给谁看呢？！她捅我一刀，我让她吃点苦怎么了！我要真不算是个男，我早就拿刀子她腿里了！”

蒲驰元伸开手掌给他看那条清晰的疤痕，面无表凝视裴开霁。

“就算真要论报复，我也是第一个。”

“，我怎么感觉被她捅了你挺骄傲啊？”

陶南霜不敢吭声，鼻涕都快流到下了，也不敢发出声音吸一下鼻子。

伤害他们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显得尤其可怜。

霍屹在厨房处理着蛤蜊和鱿鱼，蒲驰元把东西倒进了垃圾桶，走过来刷盘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现状吗。”

霍屹也不抬地询问，他衣袖利落地挽至肘间，掌根发力撬开坚硬的贝壳，青色的血管在手背和腕部骤然突起。

“你觉得，她会选择你吗。”

即便是在常的状态，霍屹气势上仍旧不容置疑的威严，蒲驰元与他共同生活多年，对这份压迫的忌惮早已刻骨髓，但此刻，却有更大的绝望笼罩着他，反而让他生出了麻木的平静。

“我不在乎她选择谁，我只是，不想离开她。”

“这样啊。”霍屹的语调悠悠拖长，听起来轻松，却没有半点坦然，蒲驰元感到那道森寒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蒲驰元，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愚不可及，目光短浅？若我是你，我会接下工作，去权力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再把心的抢回来。”

蒲驰元关闭了水龙，戛然而止的水声让安静气氛弥漫着死寂。

“舅舅。”

他迎上霍屹冰冷的注视，第一次冲那层威慑的屏障，露出骨子里被到绝境的歇斯底里。

“你不会把她让给我，你也绝不会给我抢走她的机会。”

“如果我不能留在陶南霜身边。”蒲驰元声音颤抖，却发着自毁般的快意：“那我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