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少年面颊，放学路上分明喧闹，同学们跑着闹着，可他们安安静静，温雪居然有些怯懦了，可能已经太久没见到太阳，久到温雪以为自己只能活在湿郁的东山。

司机马叔等在校门。

离校门有些距离时她停下来，“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周笑童问她：“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她想了想，“当然。”

在学校里温雪仿佛能忘记近种种，可一上车，她的世界又被拉回到继父的掌控之下。

黑色奥迪平稳地滑车流，温雪靠在后座上将书包抱在胸前。

窗外的高楼和霓虹灯飞速后退，榕市的喧嚣像一张网，将她从短暂的自由中捞回那座东山别墅的牢笼。

她忽然想到什么。

腹部隐隐的胀痛提醒她，那不是幻觉。

昨夜的疯狂还在体内回，蒋钦的仿佛还黏腻地盘踞在最处，像一枚定时炸弹。

她咬住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马叔，”温雪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前面药房停一下。”

马叔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成惯常的木讷。“温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先生没代……”

“小毛病，很快，就五分钟。”温雪的语气加重了分量。

她知道马叔的忠诚是给蒋钦的，但她也知道，他不敢得罪她。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24小时药房的门前。霓虹灯牌闪烁着“健康守护”的字样。

温雪推开车门，凉风扑面，夹杂着街边烧烤摊的油烟。

药房里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中年药师正低玩手机，听到铃铛声，懒洋洋地抬起。

“同学，要买什么？”

温雪的喉咙发紧。她走近柜台，声音压得极低：“有没有…紧急避孕药？”

药师的眉毛挑了挑，目光在她校服上打转，又扫向她纤细的脖颈。

“多大年纪？这个药有副作用，吃多了伤身。男朋友的事？”

温雪的脸瞬间烧起来，窘迫得通红，她摇，声音几乎是蚊子哼哼：“就这个。两盒。”

药师叹了气，从柜台下取出药盒，扫码收钱。温雪付了钱，抓起药盒塞进书包，也不回地冲出门。身后，药师的嘀咕飘来。

“现在的孩子……唉。”

温雪走出药房背过身子立刻打开药盒，也不喝水，生生把药片吞下。

钻回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有些喘不上气，药的苦味还在嘴里回，咽了咽水，感觉那涩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搅成一团麻，但终于放了心。

她闭上眼，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车开往医院的方向，温雪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车还没停稳，温雪便急着开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