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息被缓缓吐出，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彷徨。

烟雾散尽，他眼中恢复了往的自信，甚至更多了几分决断。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杀不得，放不得，拥有着强烈自尊心的他也不想请同门降服，那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改造她！

将这个只知道杀戮与服从的僵尸鬼仆，进行一场彻底的、社会化的改造和学习。

他有自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耐心，一定能教好她。

毕竟，连龙虎山那些古板晦涩的典籍他都能钻研下来，还怕训不好一个小僵尸？

他也孤寂了很长时间了，作为散修道 他不喜欢娶妻耽误修为，这下多了一个小家伙当助手和泄欲的仆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首先他要给绾儿置办新衣服，为了后的线索他没有销毁她的僵尸袍，压到箱子最底部后，又找来几件自己淘汰的、或者颜色沉的普通旧道袍或百姓的粗布长衫，亲自动手改制，改制后的同样宽大，也贴合绾儿过去的穿衣习惯，下身则换成了白布袜，其次对外统一了径：绾儿是他一位远亲的孤，因父母双亡前来投奔。

那异于常的皮肤苍白，则被解释为患有某种罕见的、怕光怕风的虚弱病症，自己则一片好心收留她也为她的病况寻医问药，紧接着为了更好地不露身份，真正的“功课”必须在屋内进行。

于是，收养绾儿的第二天，严格的训导便开始了。

· 学识奠基： 他铺开粗糙的黄纸，用毛笔写下最简单的文字。

“”、“山”、“水”、“火”。

他让绾儿认字，也学习握着毛笔，笨拙地模仿着写字，尽管最初的字迹歪扭如虫爬。

他还教她识数字，从一到十，反复念诵。

等掌握了之后，再让她习得更多字词与数字 礼仪规训方面； 他先教她一些最基本的待客礼仪，比如如何低、如何侧身让路、如何在接到东西时微微躬身。

每一个动作他都反复示范，要求她僵硬的身体尽量模仿。

行为矫正方面： 这是重中之重。

他严令绾儿走路必须正常走路，像活一样替迈步，绝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蹦一跳地走，更不可以凭借尸傀的本能不自然地飘着走。更多彩

他在院里内划出直线，让她来回练习。

为了用更好的效果，奖惩制度也清晰明确了起来，如果犯错了，尤其是行为举止上的错误严重，他便会毫不留地拿起那根光滑的竹制教鞭，责打她套着白布袜的小腿。

力道不轻，会留下红肿的痕迹。

他当然不是虐待狂，但他知，对这小家伙仅靠语言约束是行不通的，必须依靠实实在在的武力威慑，才能将那点痛楚和规矩刻进她僵硬的骨子里。

· 赏，表现得好，比如字写得稍微端正了些，走路更像样了些，他就会难得地露出一丝缓和神色，给她一块饴糖或致的甜点吃。

他记得，之前喂她时，她似乎挺喜欢甜食的。

马玄罡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原因赤而残酷：他就是怕！怕在外面前露馅。

一旦绾儿的非身份露，他马玄罡“私养邪祟”的罪名坐实，他的前途，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生活，就将彻底完了。

而绾儿，失去了他的庇护（或者说控制），肯定难逃被正道士彻底净化、魂飞魄散的命运。

他真的不希望他可的小僵尸被消灭

所以，这场改造，既是将绾儿变成“”的过程，也是为他们两争取一线生机的唯一途径。他必须成功。

屋内，回着马玄罡时而严厉、时而温和引导的声音，以及绾儿僵硬模仿动作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因教鞭落下而发出的压抑轻哼。

一场诡异而艰难的“育”实验，在这方寸之地，悄然展开。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左右的光景。

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子里，绾儿身上那属于“僵尸鬼仆”的特质，尤其是那远超常的敏锐观察力和强大的学习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这份原本用于狩猎与生存的诡异天赋，如今在马玄罡的刻意引导（或者说强制规训）下，全部用在了“学习”之上，使得她的进步飞快。

· 学识方面： 常用的字基本已经认识全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意，但看到大多能准确读出。

也学会了写字，握笔姿势从最初的僵硬扭曲变得有模有样，只是笔画依旧时常失控，写得歪歪扭扭，不太好看，像孩童的涂鸦。

· 语言方面： 说话也利索了许多，虽然声线依旧带着那份固有的冰冷和细微的摩擦感，但不再像最初那样需要极其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组字，已经能够较为连贯地表达简单的意思，如“主，药材晒好了”、“绾儿想去外面”等等。

看着绾儿从一块几乎无法沟通的“顽石”，变成如今能识文断字、对答如流的……至少表面上接近“”的存在，马玄罡捋着下上的胡须，眼中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甚是满意的神色。

这种亲眼见证“作品”在自己手中成型的成就感，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越了他掌握一门高道法。

更让他省心的是，绾儿如今在工作上也可以帮他打下手了。

她能根据指令，准确地从药柜里取出指定的药材（虽然分量还把握不好），能在他画符时，安静地在旁边研磨朱砂、铺平黄纸，甚至能在他外出归来时，笨拙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粗茶。

而更重要的是，在这长达半年的朝夕相处、恩威并施的“教导”下，绾儿的心理已然发生了刻的变化。

最初对疼痛的恐惧、对新强者本能的服从，逐渐沉淀、转化，混合着对“秩序”的依赖、对“唯一归宿”的认知，以及偶尔得到甜食奖励时那点扭曲的愉悦……所有这些复杂因素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彻底的服服帖帖和满足。

她纯黑的眼瞳在看向马玄罡时，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凶戾与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指令的专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中心般的依赖。

她知道，听话，就不会挨打，甚至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糖吃。

她知道，完成指令，主会非常满意，甚至露出爽朗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完全系于眼前这个男一身。

这种绝对的、从行为到内心的驯服，让马玄罡感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一丝扭曲的安心。

他似乎真的，将这个原本极度危险的“小孽畜”，成功地改造成了属于自己的、可以享用的“小仆从”。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道观堂屋的格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夏末的燥热。

马玄罡半阖着眼，仰靠在堂屋正中的那张太师椅上，宽大的道袍领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

“绾儿，过来。”他的声音不高，略带一丝慵懒。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绾儿穿着改制的旧宽袍，显得有些空。

她那双没有太多神采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男的后颈，小巧的、泛着青白色的手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