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思单纯的僵尸小萝莉，你不是直接袭击张师弟的凶手真是太好了。

她活动范围、任务质、以及面对那张肖像画时的茫然反应，都指向了这一点。

得出这个判断的瞬间，男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气。

一莫名的庆幸感涌上心。

他不必立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需要在她和师弟之间做出抉择的局面。

绾儿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放松下来的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压迫的气氛消失了。

她微微歪着，纯黑的眼眸里依旧是一片懵懂。

马玄罡看着她这副可懵懂的样子，心无比复杂地摇了摇。

心想“即使与此事无瓜葛，你也曾伤害无辜。只不过被你害过的他们的家属是没有能力找你报仇的……”

不过嫌疑洗清了，自己也无意为过去那些苦主找绾儿报仇，但师弟确实回不来了……

下次师兄我一定给你一个痛快！

并为你报仇雪恨！！

男暗暗发誓。

决心已定，如同磐石沉心湖，再无转移。

马玄罡清楚地意识到，单凭自己如今散修的身份和力量，想要撼动那底蕴不明、巢众多的“黑兜帽”，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需要隐藏在龙虎山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的可能线索。

他要重返龙虎山。

这个念一起，便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行目的有三：

其一，拜访故。

并非单纯地为了叙旧，而是要从那些或许还念着几分旧、或消息灵通的同门中，探听近年来修行界是否有关于控僵尸鬼仆、行踪诡秘的邪道高的传闻，试图查询那黑兜帽的底细。

其二，查阅秘藏。

龙虎山藏书阁中，或许记载着关于古老邪法、残魂炼制、乃至克制此类邪祟的秘闻异术，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相关线索最可能的地方。

他必须要借阅参考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寻找契机，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进一步提炼、突自己的修为。

无论是寻求更妙的功法，还是借用某些秘地或丹药，他必须为即将到来的、你死我活的歼灭战做好万全准备。

他的目标清晰而冷酷——要将那些为祸间的鬼仆，连同它们那邪恶的旧主，通通超度，一个不留！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绾儿怎么办？

他绝不敢带绾儿一同前往龙虎山。

那里高辈出，法眼如炬，即便绾儿如今外表已与常小孩差异不大，但她身上那特有的死寂尸气和能量波动，在真正的修道高面前，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极易被识。

届时，不仅他自己百莫辩，绾儿也必定在瞬间被当作邪魔诛杀，绝无幸理。

犹豫再三，他还是怀着一份难得的、甚至有些忐忑的心，将这个决定告诉了绾儿。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回龙虎山一趟。”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许出门，按时完成我布置的功课，明白吗？”

绾儿正低摆弄着衣角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了沉吟不语的状态，纯黑的眼眸低垂着，让看不清其中的绪。

但一种无声的失落感，却如同湿的雾气，悄然从她单薄的小身子里弥漫开来。

她微微蜷缩起肩膀，套着短布袜的小脚也无意识地并拢得更紧了些。

虽然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但那瞬间黯淡下去的气息，以及仿佛被无形遗弃的孤寂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她的反应。

她或许不明白“龙虎山”意味着什么，但她清楚地知道，“离开”意味着将她独自留下。

马玄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忐忑竟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歉疚。

他硬起心肠，重复了一遍命令：“记住我的话，不许惹事！”

看着绾儿那副仿佛被遗弃小猫般的失落模样，马玄罡终究还是硬不起彻底的心肠，好生宽慰了几句。

“莫要做这副样子，道爷我只是出去办事，又不是不回来了。”

“乖乖看家，等我回来，给你带镇上新出的糖糕。”

“读书的功课不许落下，要不然你连糖纸上的文字都读不懂！”

然而，这些安抚收效甚微。绾儿只是沉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应答，便不再多言，但那周身萦绕的低落气息却挥之不去。

随后几天，这种绪明显影响了她。

无论是识字临帖，还是分拣药材，她都显得心不在焉，错误频出，状态全然不在。

一次在晾晒药时，甚至险些打翻了他颇为珍视的一簸箕凝。

不得已，老马沉下脸，动用了规矩。

“伸手！”他拿起藤条，语气冰冷。

绾儿瑟缩了一下，依言伸出青白的小手。

“啪！啪！啪……”

整整十下，清脆响亮，毫不留。她的小手心瞬间红肿起来。

“功课懈怠，行事毛躁，再加罚跪一个时辰（两小时）！好好反省！”他指着屋角的青石板地，厉声道。

绾儿默默走到墙角，直挺挺地跪下，低垂着。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但马玄罡却隐约看到，她那瘦小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颤抖，青白的小脸上，那的嘴唇死死抿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偶尔有极细微的、类似抽气的声音逸出——她似乎在无声地抽泣。

看着她这副强忍委屈和疼痛的模样，马玄罡心里也颇不好受。他并非以虐为乐，这惩戒于他而言，同样是一种负担。

但是，他告诉自己，必须这么做。

此去龙虎山，归期未定。

他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过度的依赖，她必须学会在没有他监管的况下，也能遵守规矩，完成指令，保持“正常”。

这独立的训练，关乎她能否在他离开期间安全地隐藏下去，也关乎他能否安心外出寻找局之法。

压下心中的一丝烦闷与不忍，他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专门用来炼丹的静室。

他需要开始炼制一炉丹药。

此丹名为“聚神丹”，并非用于提升修为，而是能在短时间内高度凝聚神识、增强推演计算能力，对于在浩瀚书海中寻找特定线索至关重要。

同时，多炼制一些常用的疗伤、回复法力的丹药，也是为接下来的龙虎山之行和未来可能的恶战做准备。

屋内，是跪在墙角无声抽噎的小僵尸；炼丹室内，是眉紧锁、潜心炼丹的道士。各自都有着不得不为的坚持，与难以言说的压抑。

丹房内，药气氤氲，混杂着朱砂、硫磺与各种木粹的气息。

马玄罡盘坐在丹炉前，本该全神贯注地控火候，投注药材，炼制那用于凝神静气、辅助推演的 “聚神丹”。

然而，不知怎的，他的心思却如同麻，凌不堪。

炉火明明灭灭，映照着他晴不定的脸。

他的手指在药材上徘徊，本该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