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主峰上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苍茫。
陆润泽那时还小,贪玩,傍晚时趁着丫鬟不注意,偷偷溜到后山去堆雪
,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身上棉袄也湿了大半。
他怕被母亲责骂,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围墙角的一处矮树丛翻进院子,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屋走。
走到半途,忽然听见主殿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母亲的轻哼声,和他听过的所有话语都不一样,绵软轻颤,让他莫名的脸烫。
十岁的陆润泽愣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绕到了主殿西侧的花窗下。
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从缝隙里望进去。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地毯上凌
地扔着几件衣裳。他认出其中一件是母亲常穿的藕荷色外衫,还有父亲那件青灰色的云纹道袍。
陆润泽当时还不知道那些衣服为什么会散落在地上,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视线顺着满地衣料往上,终于在宽大的软榻上找到了父亲与母亲的身影。
父亲靠着床
的引枕,上衣已经脱去,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母亲侧坐在他怀中,身上只剩一件藕荷色的肚兜,莹白如玉的肩
和手臂都露在外面。
母亲背对着窗子,陆润泽看不清她的神
,却看见她的肩背在微微颤抖,细碎的发丝散落在后颈,沾着薄薄一层汗,贴在白腻的肌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夫君……嗯……”母亲的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和白天那个端庄典雅的清妍仙子判若两
。
父亲没有说话,低低笑了一声,竟是陆润泽从未听过的意味。
他的手从母亲腰侧滑上去,肚兜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松垮垮地垂下来。
母亲的脊背明显地僵了一下,又慢慢地软下去……
那天晚上,十岁的陆润泽趴在窗台下,看了许久。
他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只看见父亲的手贴在母亲光
的后腰上,缓缓地揉着;只听见母亲细碎的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是在哭。
后来父亲抱着母亲站了起来,母亲的腿缠在父亲腰上,藕荷色的肚兜早已不知去向……
陆润泽脸烫得厉害,觉得自己不该再看下去了,赶紧缩回墙角,捂着脸,心跳加速。
他当时不懂,只知道那夜之后许多天,他都不敢正眼看母亲,一看就想起那晚母亲露出的雪白肩背,和那声软软糯糯的“夫君”。
如今七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稚子了。十七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真的不小了。
陆润泽自小在宗门中长大,身份尊贵,身边从不缺
伺候。更多
彩
十二三岁时,便有贴心丫鬟仗着夜色钻进他被窝,替他解了腰带,含羞带怯地伺候了一回……陆润泽也是那时候才明白,男
之事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后来年岁渐长,他对这事的兴趣也越发浓了,宗门里那些略有姿色的
弟子,每回到他面前,他但凡多看一眼,夜里便有大胆的托了师姐师妹的路子,摸进他房中自荐枕席。
陆润泽来者不拒,云雨之欢于他而言,已然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他太清楚那种滋味了——那种压着温软的身子,听着身下
婉转哭吟,看着一张娇媚的脸蛋在自己身下迷
失神的滋味。
那是
世间最蚀骨的销魂。
是男
一旦尝过,便再难戒掉的东西。
正因为心知肚明,才越发想不通——
父亲与母亲之间,分明曾经那般恩
。
母亲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可修士驻颜有术,论起容貌身段,比之二十出
的少
更为动
。
尤其是近些年来,母亲不知怎的,周身气韵愈发温润丰盈,肌肤白得仿佛能透出光来,眉眼之间那
子成熟
独有的风韵,连陆润泽有时候看见了都要在心里暗赞一声。
东瀚这边,能与他母亲一较高下的,大约也就只有青霞山那位“玉璃仙主”了。
这样的妻子,放在哪个男
手里,不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更何况父亲素来疼
母亲,两
相伴近二十年,即便激
衰退,也不至于忽然就分床而睡了。
莫非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可修士与凡
不同,身上不存在“不举”这类凡
之疾。
父亲陆天明的状况陆润泽多少知道一些,他老
家既无暗伤旧患,修为更是堂堂元婴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能踏足化神。
元婴修士气血充盈,远胜凡
百倍,别说妻子这般绝色,便是一夜御数
都不在话下,又怎会对母亲一点欲望都没有?
陆润泽越想越觉得蹊跷,进而就是越来越心慌。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午后
渐渐偏西,才被一阵敲门声拉回神思。
“少主,掌门请您去正厅议事。”
来
是父亲座下的执事弟子。陆润泽应了一声,整了整衣冠,正要出门,又顿住脚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母亲在么?”
执事弟子一愣,恭声道:“掌门只请您一
去,主母应当还在西偏殿。”
陆润泽点了点
,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迈步往外走去。
走到正厅门
时,他远远便看见父亲站在殿中,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夕阳从殿门斜照进来,在父亲挺拔的背影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润泽忽然觉得,父亲老了许多。
“父亲。”
“润泽来了。”陆天明转过身来,招手道,“过来坐。”
陆润泽依言走过去,在父亲下首的椅中坐下。
陆天明也坐了,端茶啜了一
,不紧不慢道:“我打算让你下月去青霞山一趟。五宗论道大会在即,各宗派出年轻一辈的代表先行切磋
流。你是天道门少主,自然当仁不让,届时带几个师兄弟一同前往。”
陆润泽点了点
,心思却全然不在论道大会上面。他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
:“父亲……娘亲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母亲近来身子有些乏,休养几
便好。”陆天明放下茶杯,平静如常,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若有空,多去陪陪她。”
“是。”陆润泽低下
,心中那团疑虑却更重了。
怎么说呢?明明父亲确实是在关切母亲,但答得太快,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那番话里听不出任何
绽,却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走出正厅时,暮色已浓。
陆润泽没有回自己的殿宇,他鬼使神差地拐向了西偏殿的方向。廊下的灯笼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映着殿门,隐约有
影在窗后晃动。
他远远地站着,看见母亲的身影在窗前来回踱步。苏筱妍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偶而停下来,便对着窗外怔怔地发呆。
陆润泽心里忽然涌起一
说不清的酸涩。
他想到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唱的那支不知名的歌谣,想到父亲骑着仙鹤带他去东海看
出时母亲站在山门前挥手的模样,想到那年冬夜,那个暖黄灯光下母亲绵软颤抖的声音……
他想走上前去,像小时候一样,依偎着母亲问她到底怎么了。
可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