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边伴随着哗啦啦的洗牌声和旁
的笑骂,没等我回话就啪嗒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回到筱月身边说,“包租婆说她马上过来,让我们在三楼等会。”
筱月应了声“好”,目光却已转向三楼那边充当公共过道的走廊。
这时正是上午,不少住在这里的孩子放寒假在家,在狭窄的过道上追逐打闹,叫喊、嬉笑声不绝于耳。
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和小
孩正围在一起,
流玩着一个有些陈旧的蓝色悠悠球,技术生疏,绳子经常缠在一起。
我心中一动,凑近筱月耳边说,“筱月,你看那些小学生。他们整天在这里玩,眼睛最尖,楼上楼下来了什么生
,住了什么
,说不定比房东还清楚。”
筱月眼睛一亮,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说,“有道理。你可以去试一下,别吓到孩子了。待会我去应付房东,看看能不能从房东那里套点有用的
报。”
“明白。”
我快步下楼,在刚才路过的一个小卖部里,花十块钱买了三个时下在小学生里还算流行的、带闪光的“雷霆悠悠球”,然后重新跑上三楼。
这时,一位穿着睡衣睡裤、披着风衣外套、烫着卷发、身材发福的中年
,手里叮叮当当地提着一大串钥匙,气喘吁吁地从楼梯走了上来,嘴里嘀咕着,“催命啊,打麻将的正手气好,看房子的呢?”
筱月脸上带着微笑迎了上去,说,“阿姨,是我来租房子的。这房子……”
她熟练地跟包租婆聊起来,问房子大小,问水电,抱怨楼道太黑,砍租金,一副认真找房子的房客模样。
我观察了一小会,那包租婆虽然看起来市侩,但不像什么危险
物,注意力也很快被筱月的问题带走。
我便不再耽搁,朝那群玩悠悠球的小学生那边慢慢靠过去。
我没有直接上前跟那些小学生搭话,只是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靠着斑驳的墙面,假装在等
,目光随意地瞟着他们手上的悠悠球。
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男孩,明显是刚学,甩出去的力量和角度都不对,悠悠球歪歪扭扭地
下去,还没到底就胡
转了几圈,绳子缠成一团,失败了。
男孩懊恼地“啊”了一声。
这时,我趁机走过去,脸上温和地微笑着,说,“小朋友,你这个‘睡眠’没玩好,主要是甩出去的时候手腕要向下压一下,给球一个向前的力,它才会转得稳。”
我蹲下来靠近这几个小学生,指了指他手里的悠悠球。
几个孩子都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我。
那个失误的男孩眨眨眼,将信将疑地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笑了笑,伸出手,说,“要不要叔叔给你示范一下?”
男孩犹豫了一下,把缠着的线解开,将悠悠球递给我。
我接过这个有些旧了的蓝色悠悠球,在手里掂了掂,站起身,很随意地一甩——悠悠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笔直地垂落下去,在末端稳定地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保持着“睡眠”状态。
我手腕轻轻一提,球又听话地卷着线收了回来,落
掌心。
“哇!” 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叔叔你好厉害!”
“再玩一个花样看看!”
“叔叔教教我!”
成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我又随手玩了几个基础的花式,像“遛狗”、“摇篮”之类的,动作算不上多么炫酷,但也足够唬住这几个小学生。
我把球还给那个男孩,笑着说,“多练练手腕的力量和感觉就行。你们住这儿多久了,放假天天在这儿玩?”
“我从小就住这儿!” 一个剃着平
、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孩抢着说。
“我爸妈去年才搬来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戒心在“厉害叔叔”的光环下消散了不少。
我也适时从
袋里掏出刚才在小卖部买的三个新悠悠球,两个闪光的,一个带夜光的。
“叔叔我可能很快也要搬来这边住了,这几个新球,送给你们当见面礼,以后有空的话一起玩吧。”
“真的吗?谢谢叔叔!” 小学生们的眼睛更亮了,兴高采烈地接过新球,互相比较着哪个更好看。
“不客气。” 我摆摆手,随
再问了句,“对了,你们这楼里,最近有没有新搬来的叔叔阿姨啊?我怕到时候邻居不好相处。”
“有啊!” 那个平
男孩一边拆新悠悠球的包装,一边说,“前两天就有一个叔叔搬来三楼,就住那边。”
他指了指过道斜对面一扇紧闭的、漆成墨绿色的铁门,门牌已经有些生锈,看不太清是多少的房号了。
“哦?那个叔叔
怎么样?好说话吗?” 我继续问。
“不知道,他都不怎么理
,自己一个
住。” 男孩撇撇嘴,“可没叔叔你这么好,还给我们送悠悠球玩。”
另一个瘦瘦小小、眼睛很机灵的男孩
嘴说,“也不算一个
吧?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过好几次有打扮得…嗯,妖里妖气的
,往他那个屋里钻。我妈说那不是什么好
。”
我心里一动,面上露出嫌弃表
,说,“啊?还有这种事?那可不是什么正经
。他的房号是多少啊,我可得记着,以后离他远一点,免得沾上不
净的东西。”
“就那个!313!” 几个孩子几乎异
同声地指向那扇墨绿色铁门。
“313…我记住了,谢谢你们啊小朋友。” 我暗自记下门牌,又敷衍地夸了他们几句,说以后搬过来请他们吃零食,便转身离开,朝着筱月和包租婆刚才看房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打听到了关键信息,我心里有些得意,脚步也轻快了些。
然而,当我绕着三楼的过道走了快大半圈,却只看到几个晒衣服的住户、一个在门
煤炉上炒菜的中年男
,以及从不同门缝里传出的电视声、吵架声、婴儿啼哭声,就是没看到筱月和那个包租婆的身影。
楼下不知道谁家在剁骨
,咚咚作响,几个老太太在楼梯
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大声聊天,夹杂着尖锐的笑声。
这些纷
的声响像一层厚重的幕布,让我寻找的目光变得困难,心也一点点揪紧。
筱月呢?
她和那个包租婆不应该走远的。
我快步走到刚才她们看房子的那间房门
,门虚掩着,里面空空
,只有一张积灰的木板床和几件
家具,根本没
。
不祥的预感浮上心
。我立刻掏出手机,翻到筱月的号码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然后自动转成忙音。
没
接。
再打,还是一样。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筱月做事向来谨慎,不会不接电话,尤其是在这种执行任务的时候。
难道出事了?
被识
了?
遇到了那个黎东谌的手下?
各种糟糕的猜测瞬间涌
脑海,让我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藏
的
影。
“叔叔……”
一个怯生生的、细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