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贩心腹？这太危险了！

比起之前在铂宫扮演各种角色直面黑道目，似乎更加直接和凶险。

那些地方至少还有周旋的空间和掩护的身份，而这次，是在一个封闭的出租屋里，一对一。

“筱月，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其中的担忧和反对还是泄露了出来，“不如我们还是按常规方案，多调些手，把213和313都围起来，找机会强攻或者等他外出时抓捕？你一个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 筱月打断我，语气坚定，那是我之前在她制定卧底计划时见过的冷酷自信，“常规方案变数更大，这里是城中村，巷道复杂，员混，一旦被他察觉，很容易逃脱或者劫持质。而我这个方案，看似冒险，实则准。他对晚上上门的防备最低，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她上前半步，抬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我因为奔跑和焦急而有些凌的夹克领子，眸子里冷静锐利依旧，说，“如彬，你忘了？之前在蛇鱿萨的铂宫酒店，我也是这样，才拿到了何大政利用洗钱的关键证据，现在黎东谌畏罪潜逃，我们必须抓到这个毒贩老大。”

筱月看我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淡然一笑，说，“相信我，你老婆我可是很厉害的刑警，这也是为了伤及无辜，而且，不是只有我一个，你，还有今晚会来支援的其他同僚，都会在外面。我们里应外合，成功率更高，风险反而比强攻要小。”

但在我脑海里浮现的回忆，不是铂宫酒店，而是百乐门…站街…

昏暗肮脏的后巷里，筱月被迫撩起的裙摆，父亲李兼强粗重的喘息和肆无忌惮的动作，还有筱月那压抑着的呻吟……那不是任务，那是父亲借着掩护之名，对筱月彻彻尾的侵犯和羞辱！

而筱月，她当时为了躲避黎东谌手下的追捕，才不得不如此伪装，却落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欲陷阱。

甚至…甚至她的身体，在那次之后，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更加敏感，对某些事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不安。

浓烈的酸涩和刺痛从胃部涌上喉咙，让我几乎要呕出来。

我想冲她吼，想告诉她不要去，想说我受不了她再用那种方式去冒险，去面对可能发生的任何羞辱。

可话到嘴边，我却难以启齿。我有什么资格反对？当初在铂宫，看着她周旋于那些男之间，我除了无能狂怒和自怨自艾，又帮上什么忙了？

后来，更是通过偷窥和窃听，证实了她与父亲之间那令作呕的关系，我除了崩溃和自自弃，甚至去找了ktv公主发泄，我又做了什么像一个丈夫该做的事？

筱月是刑警队长，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首要考虑的是任务的成功和队员的安全。她比我勇敢，比我专业，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对付这些罪犯。

而我，只是一个靠着关系和运气坐到所长位置、连自己家庭都一团糟的平庸警察。

我那些所谓的担心和保护欲，在她绝对的专业能力和牺牲神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像是拖后腿的懦弱。

我看着筱月近在咫尺的、写满坚定和信任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此刻挣扎而痛苦的表。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绪的剧烈波动，整理我衣领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处掠过一丝复杂的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我无法读懂的意。

但她没有退缩，没有解释，只是坚定地看着我。

最终，我选择了全然信任筱月，说，“…好。我明白了。筱月你说得对，你是专业刑警，比我厉害，我本来就应该听你的。”

筱月似乎轻轻松了气，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她收回手，练的说，“我们需要立刻回去准备一下。你先联系王队，汇报况，申请今晚的行动支援，重点是便衣和外围布控，不要惊动片区派出所，以免走漏风声。装备方面，我需要一套…符合身份的便服，要足够…有说服力。”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普通的行动装备，“武器和通讯器的话…我带一把微声手枪和微型通讯器就好。你和其他在外围，听我信号。如果一切顺利，我控制住他之后，会给你们开门。如果有变，我会立刻发出警报。”

我将自己从那些不堪的回忆和绪中抽离，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筱月的计划虽然大胆，但步骤清晰，考虑到了各种可能。

我努力让思维跟上她的节奏，说，“我明白。通讯器和定位器，所里的技侦有最新的型号，很小。微声手枪所里应该有一把备用的，程近好隐藏。衣服…你有什么要求？”

筱月想了想，说：“要看起来廉价，但…要能凸显身材，颜色鲜艳些，裙子要短，上衣要低领。妆容要浓，其他的，像丝袜、高跟鞋，都要准备。哦，对了，还要一个廉价的、亮闪闪的手提包，用来放东西和遮掩。”

筱月每说一项，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几乎就是在复刻百乐门后巷那个夜晚，她被父亲当成站街侵犯时的装扮。

这次任务，让我既感到窒息般的心疼，又生出近乎绝望的敬佩。她为了打击“蛇鱿萨”，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好，我去准备。” 我哑声回答，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流露出太多的绪，“我们分开走，你直接回分局准备，和支援的同事沟通细节。我回所里拿装备。”

“嗯。” 筱月点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点，如彬。晚上见。”

她说完，转身，快步朝着城中村另一个出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单，很快就消失在杂的流和建筑缝隙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初春中午阳光照在城中村污浊的空气和败的楼宇上，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直到袋里手机的震动将我拉回现实，是所里打来的电话，大概是有常事务需要处理。

我接起电话随意应对了几句，然后挂断，也转身朝着停放摩托车的方向走去。

回派出所的路上，我开得很慢，脑子里糟糟的。

一会儿是筱月晚上可能要面对的危险，一会儿是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一会儿又是的行动计划细节。

回到派出所办公室，我先给市局王队打了电话，简要汇报了况，申请了今晚的便衣行动支援。

王队很重视，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叮嘱一定要保证筱月的安全，他会安排最得力的手在天黑前到指定地点汇合。

回到派出所，我直接去了技侦办公室，以协助天南分局一个重要任务为由，调出了最新的微型通讯耳麦。

又去枪械库里申请了一把保养良好的、登记在册的“微声手枪”和几发子弹。

然后，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筱月以前放在这里的一个陶瓷杯——杯身上印着“最佳警属”，那是她以前送我的——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后，我将通讯器和手枪小心地包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里，然后，我骑着摩托车，去了市区一家我以前从未踏足过的、以售卖廉价时髦装闻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市场里声鼎沸，空气浑浊，挂满了各式各样花哨廉价的衣服。

我在那些挂满亮片、蕾丝、超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