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晚也出奇地安静,没看电视,也没玩手机,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目光盯着主卧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主卧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筱月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
发走了出来。更多
彩
她似乎想去客厅倒杯水,但就在这时,黎小晚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快得像只兔子,几步就蹿到了主卧门
,在筱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将她推进了主卧,然后自己也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至从里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黎小晚!你
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主卧门
,用力敲门,大声问,“快开门!筱月?筱月你没事吧?”
筱月回了我一句说,“没事如彬,小丫
片子闷坏了找我谈话呢,哼。”
我听到筱月的回话才放心下来,但也忍不住把脸贴在主卧室的门
上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卧室里只有隐约的、压低的说话声。我心
一紧,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对话。
一开始是黎小晚笑嘻嘻却让
心底发凉的腔调,“阿姨,洗得香
的,这是准备睡觉了,还是…又要偷偷出去‘加班’啊?”
接着是筱月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她说,“黎小晚,你发什么疯?让开!”
“我发疯?” 黎小晚的笑声更清晰了些,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阿姨,是你先不地道的吧?又要去见你那个‘好公公’换
报了?啧啧,为了警察叔叔的安全,你可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门外,我心底一凉,心想黎小晚她果然知道了!
筱月冷哼一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只想说这些的话就让开吧,我要出去了。”
“听不懂?” 黎小晚似乎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但我还是能勉强听清,“那‘黎东谌悬赏李如彬’这些词,耳熟吗?警察阿姨,别装了。我都听见了。你为了从那个老流氓嘴里挖出能救你老公命的料,不得不跟他周旋,对吧?就像上次在楼梯……嗯…你捂我的嘴
嘛,警察阿姨?”
筱月似乎是怕黎小晚
无遮拦地说得太多会被卧室门外的我听见捂住了黎小晚的嘴没让她说完,但筱月不知道的,楼梯间里她为我的父亲李兼强
的事
,我和黎小晚都偷偷躲在一旁偷窥了全程。
门外的我因为黎小晚轻飘飘的几句话而不得不重新回想起,那天楼梯间筱月被迫为父亲李兼强
的画面,记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痛得我连心脏都有些麻痹不已。
门内陷
了短暂的死寂。
我能想象得到筱月此刻的表
,一定是眼神震怒、无力,以及一丝……恐惧?
对,恐惧,恐惧黎小晚会将这一切捅到我面前,毁掉我和筱月个家表面上脆弱的平和。
“黎小晚……” 筱月冷冽的说话声再次响起,“直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 黎小晚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就是觉得好玩而已。警察阿姨,你看,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拿我没办法。不如…我们做个
易?”
“什么
易?” 筱月冷冷地问。
“很简单。” 我勉强捕捉着黎小晚故意压低的说话声,“下次你再去找那个老流氓‘换
报’的时候,带上我。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偷偷看着就够了。其实我就只是是好奇,想看看鼎鼎大名的天南分局刑警分队夏队长,是怎么‘工作’的。放心,我保证不捣
,说不定还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别
盯梢呢?”
黎小晚的要求赤
地揭示了她的目的——在偷窥中寻求刺激,该不会是上次黎小晚和我一起偷窥到筱月与父亲的事
之后,对偷窥这种事
上瘾了吧?!
“不可能!” 筱月一
回绝,声音压着怒火,“黎小晚,你别太过分!这是警方的工作,不是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是吗?” 黎小晚冷笑一声,“那如果我现在就出去,告诉警察叔叔,说你之前背着他,偷偷用嘴
来跟警察叔叔的爸爸‘结清线
的费用’,哼哼,到时候再把警察叔叔的爸爸喊过来当面对质……”
“你闭嘴!” 筱月厉声喝斥,但我听得出筱月声音里的虚张声势和…无力。
“还有哦,” 黎小晚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轻快恶毒,“要是我心
不好,在家里闹出点大动静,砸个东西啊,或者‘不小心’从阳台掉点什么东西下去,引来邻居围观……又或者,我‘不小心’溜出去,在小区里
逛,被什么不该看见的
看见,比如……我爸黎东谌派来找我的
?你猜,会不会更热闹?”
黎小晚
准地拿捏住了筱月所有的软肋——我的感受,家庭的安宁,案子的保密,以及黎小晚和我
身的安全,一番谈话下来就把筱月被
向不得不妥协的境地。
门内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只能听到自己狂
的心跳。我好想砸开门,把黎小晚揪出来,告诉筱月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要再去我父亲李兼强那里获取
报!
可是…砸开门,撕
最后的脸皮后,说出所有真相之后,只会让筱月在我面前无法下台,让黎小晚的威胁成真,最后令我和筱月走到分手离婚的状况。
不,不能这样子。我僵在门外,只能继续偷听着。
“…好。”
终于,门内传来筱月答应黎小晚的声音,“但我有条件。你想看我和那个‘老流氓’怎么
流和获取
报的,可以。但作为
换,你必须先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黎东谌的
报,只要是你所知道的,你认为有用的,都可以。
比如说,他有哪些藏身的地方?常联系的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
代过你什么特别的话?你之前一直在装傻,现在,我要听真话。只需要有一条有价值的
报,就可以换你‘看’的资格。否则,你大可以去跟我的老公说你想说的事
,至于偷溜,做得到话你可以在我手下试试看我,我逮捕过的犯
比你做过的试卷都多。”
反将一军!在我觉得筱月无可奈何的时候,她竟然反过来抓住了主动权,将黎小晚的偷窥欲变成了
换
报的筹码!
她知道黎小晚叛逆、寻求刺激,但也知道这
孩对她父亲未必有多少感
,甚至可能心怀怨恨。
用“看戏”的诱惑,来换取她嘴里关于黎东谌的
报,这或许是目前困境下能抓住的、找到案子关键线索的机会。
门内,黎小晚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筱月会来这一手,她满不在乎地嗤笑着说,“行啊,警察阿姨,没想到你还挺会做生意。不过,我得先验验货。你得先答应带我去,而且得让我看得清楚。至于我爸的事……等我看到我想看的,心
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一些。放心,我知道的,肯定比你们现在查到的多那么一点点。”
她在讨价还价,而且依然占据着心理优势。她知道筱月迫切想要
报,也知道筱月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筱月紧咬着下唇,内心激烈斗争的模样。有声
最终,她似乎妥协了,低沉着声音说,“…可以。但如果你事后食言,我以我的警徽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成
。” 黎小晚痛快的答应。
接着,里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心
一跳,立刻后退几步,装作刚从客厅走过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