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两瞬间如释重负。

不多时，大门开启。

盛夏跨过门槛，径直从众身旁擦过，立在街边向东张望；又折返回来盯着两名伏亚，狐疑道：

“你们不是说樊大娘子来了？呢？”

左边伏亚默默抬手，指向自己侧旁。

盛夏顺着手指看去，看见樊漪——愣了足足三息，神像是被用木杵轻轻敲了一下脑袋，不可置信中带着困惑：“……樊大娘子？”

樊漪含笑颔首。

因着樊漪往着红裳，在群里如同一朵瑰丽的牡丹惹注目。

久而久之，她在盛夏心里便与那抹鲜红紧紧绑在一起。

方才没瞧见红裳，她下意识便忽略了旁边的青裳樊漪。

如今定睛细看——

樊漪上云鬓绾着素钗，脸上未施黛，却宛如从溪水里捧出的桃花，净透亮。

五官娇巧致，神幽嗔似怒，垂睫间万般柔倏然敛起，真真牵心肠，断心魄，令思之若狂。

碧绿色的罗裙朴素极了，却偏偏衬得她气韵更盛，比往鲜红之时少了些娇弱，反倒添了几分平静与强韧，教平白无故地被震撼住了。

普通对于真正美得惊心动魄的，越是朴素，越显得平易近又高不可攀。

犹如邻家平辈成了举世皆知的诗，对其只会亲切中带着仰望，绝不会有半分忮忌。

樊漪就是这般子。

盛夏又望向绿芜：“那这位是？”

樊漪替她答道：“太一宗的新伏亚——绿芜。”

“新伏亚？”盛夏当场否认，“不可能。我没见过她。”

她走到绿芜面前，语速很快，“你什么出身？凡、还是仙门血脉？昆吾学院主修哪门？是学院肄业后进宗门？还是被太一宗点选的？”

绿芜叉腰，只有两个字：“刚刚。”

“刚刚？”

盛夏回盯着左边伏亚，“她就是你说的‘天赋异禀的新伏亚’？……等等，你手又伤了？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切磋时注意点？怎么又打伤了？要是真打坏了，彼此心疼都来不及。”

左边伏亚红着眼角：“师姐，是我和绿芜切磋时……别看她现在好好的，其实受的是……呃，内伤。”

盛夏无语，伸手扣住绿芜的手腕，两指搭在脉上。

脉象沉稳、旺盛，铿锵有力，堪比荀演。

她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绿芜摇，一言不发。

樊漪却看见绿芜耳后那一抹飞快泛起的绯红，心中猛地一震——

绿芜对盛夏，该不会一见钟了吧。

可盛夏不是蛊。

没有分化，不是乾元。

两同为子——简直荒谬！

这与她遵守了前半辈子的礼教完全背道而驰，心里满是抵触。

而她从对盛夏的印象，从点之，逐渐偏向厌恶。

心中默默道：一定是盛夏把绿芜教坏了！

盛夏见绿芜身体无事，便挥手让两名伏亚回府内，自己和樊漪以及绿芜有话说。

樊漪先发制：“仙君昨明明答应，要在戌时把我夫君送回家。为何食言？”

“樊大娘子，莫急。实在是事出有因，况有些复杂。”盛夏道，“我长话短说——你夫君，是被谷记药铺那个伙计白棠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