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白棠……仙君，她真的不是凶手。”

“嗯，我知道她是冤枉的。”荀演道。

樊漪怔住：“……您相信她？”

荀演轻声道：“一年前，白棠全家被诬作蛊祸的始作俑者，一家十几被灭门尸骸横陈，唯独她跳河自尽被你就起逃过一劫。你把她藏在自己闺房许多，等众怀疑的目光转移至其他身上后，才趁夜去城门收尸——可天气炎热，尸身腐坏得厉害，又遭众锤打，你们连都快拼不全……”

樊漪整个像被钉在原地：“仙君……你怎么知道这些？难不成……你是当时那个砍柴？”

荀演沉默片刻。

她自知大限将近，终于像决意卸下重担般，缓缓道：

“我奉命来云州查蛊祸。太一宗的伏亚去了其他八城，为了探明真相，我扮作砍柴，独自赶来云城。未城时便瞧见你和白棠跪在几具尸前……问明缘由后，我便将尸身载去山上葬了。”

樊漪瞳色微颤：“那你为何仍信白棠？”

所有都相信白棠对蛊恨之骨，甚至对当时随波逐流的众也心存恨意。

白棠将王掌柜一群当做蛊，趁机下毒杀害，合合理，官府也论不得什么证据与否，直接下了大狱，以安民心。

荀演道：“那时的蛊惶惶不可终，普通同样身处恐惧之中，了分寸。猜忌与举报连成火海，稍有怀疑便能致死地。白棠为了护住一个可能杀她全家的蛊，被打得奄奄一息，却因她这份善意，使两边的仇怨暂得缓和，直到我承诺把蛊送往蛊族地盘，一切才重新平静。”

荀演顿了顿：“今的云城，她功不可没。”

“可你欺骗了蛊。”樊漪盯着她，“你最后把蛊活活烧死祭天，白棠因此拒绝你的招揽，宁愿去白家死敌的谷记药铺当伙计，也不肯成为你的帮凶。”

荀演阖了阖眼：“是以，我从没怀疑过她的品行。只是这案子牵涉甚广，幕后之手段狠辣，许多事须得暗中进行。我派盛夏去牢中问白棠当天发生之事，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却被暗中利用设局害你。此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不必手，我会救白棠出来。你不需担心。”

樊漪忽然低声问：“我是你的负担吗？”

荀演像被刺痛了一下：“自然不是，你怎会这样想？我哪一句话让你误会了？”

樊漪抿唇：“我想帮你。帮你，也是帮白棠。”

她吸了一气：“我今早上去看白棠。她说——只有你亲自去见，她才肯开。”

荀演道：“那便现在走。”

她强撑着起身。

樊漪忙扶住她：“仙君，你的伤——”

“无妨。”

两一路赶至城令府。

走到牢门前，却见空空如也。

荀演神色一敛：“呢？”

牢冷汗涔涔：“方才……方才被城令大提走，说是提前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