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还把自己气得够呛，偏偏这团棉花还会咬。

“任务。”他最终开，“今天下午四点，零度酒吧。”

“什么酒吧？”

“零度。”系统顿了顿，“……gay吧。”

伏芙不爽地撅撅嘴：“我去gay吧嘛？我又不是gay。”

“柯昂会去。”

“柯昂是谁啊？”

系统沉默了。

他记得昨天两才见过面。

“……昨天晚上，黎昼的朋友。”系统每个字都硬邦邦，“你不会没记住吧。”

伏芙歪着脑袋想了想。

“哦，”她说，“那个啊。”

系统等她继续往下说。

“不记得了。”

系统的意识核心里发出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群男在伏芙眼里甚至构不成一个需要被记住的事件。

就像走在路上被一片叶子砸到了，你会记得那片叶子的形状吗？不会。你只会把它从上拿掉，然后继续走。

“伏芙。”系统的声音里透出不加掩饰的烦躁。

“嘛？”

“你昨天一共见了四个目标。黎昼，崔憧京，柯昂和席赫。黎昼你记住了，因为你们认识很久了。”他的声音卡了一瞬，“另外三个，你是不是一个都没记住？”

伏芙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崔什么，他是不是穿豹纹的那个？”

系统松了气：“对。”

“他长得还行。”伏芙给出了评价，语气像在点评一道菜，“但是太骚了，我不喜欢骚的。”

“他不是你的相亲对象，他是任务目标。”

“有什么区别？”

系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管他怎么回答，伏芙都会用她那套蛮不讲理的逻辑把话题拐到天边去。

跟伏芙讲道理就像试图用渔网兜风，你费了很大力气，最后发现网里什么都没有，风还把你发吹了。

“柯昂。”他把话题拽回来，“身高一米八八，刚从国外回来，自我认知为同恋。他回国的原因，是他一手建立的乐队也回到了国内。”

“你背课文呢？”伏芙皱起鼻子，“我记不住这些东西。”

“你必须记住。”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

“我的什么？”伏芙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我的任务？我的目标？我告诉你，我伏芙这辈子不记任何我不想记的。他要是想让我记住他，就自己想办法让我记住。凭什么要我费脑子？”

系统沉默了。

她的逻辑是歪的，但语气十分笃定，仿佛她才是全世界唯一正确的那个。

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让想把她按在墙上问她“你到底哪来的底气”，但同时也让移不开眼睛。

因为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凭什么要她费脑子？

她是伏芙，她生下来就是被记住的，不是来记别的。

“……四点。”系统最终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的烦躁已经不加掩饰了，“零度酒吧。柯昂下午都会在那里，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让他看见你。”

“让他看见我就行了？”

“行了。”

“这么简单？”

系统没有回答。

简单吗？让她出现在一个gay吧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存在。这确实简单。

他想，柯昂一定会看见伏芙的。

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让无法忽视的东西，所有的运行法则都在那一刻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古老而野蛮的引力定律，只凭一种近乎贪婪的必然将所有拖向属于她的轨道。

系统比任何都清楚这一点。

“我要去洗澡。”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你出去。”

黎昼靠在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闲适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用我帮你洗吗？”

伏芙也不回地走进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几秒后，门又开了一条缝。

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下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娇纵，“帮我拿衣服！衣柜左边第五格，我要那条色的裙子。不要拿错了，拿错了我让你重新拿！拿完你就快滚。”

说完，门又“砰”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