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受制于生老病死？”

曲歌的右手在身侧下意识地微微攥紧了一下，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曲歌松开拳，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空旷，“我知道曾有一个很强的。那个追寻永恒，妄图逆天的家伙，最终彻底沦为了一个不不魔的怪物。”

说完，曲歌不再去看床上陷绝望疯癫的薛泰，也不再理会角落里等待制裁的薛明德。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面如死灰的忠叔面前。曲歌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跟错了主子的老，语气平静地开。

“薛总，我保了你们在结界内没被鬼杀死。按照规矩，薛家的事我办完了，尾款该结了。”

忠叔浑身一颤，颤抖着手从西装袋里摸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双手递了过去。

曲歌脆利落地接过支票，将其折叠，塞进工装裤的袋里。他也不回地走向那扇残的双开大门。

“生老病死，灵子守恒，这是宇宙的铁律。”

曲歌的声音顺着冰冷的夜风，远远地飘回满目疮痍的卧室。

“您那千亿家产，连一秒钟的寿命都买不来。薛总，您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您，最后还是去做一些善事，或者至少是……能让自己开心一点的事吧。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

两小时后。江东魔都老城区与新cbd界处的巷。

“无界咨询”事务所二楼。

雨已经彻底停歇。云层散去，魔都的夜空重新亮起了繁华的霓虹。微带着凉意与湿气息的夜风，轻轻拂过窗棂。

二楼走廊尽的那间宽敞卧室里。

绯红一栽倒在那张尺寸极大的定制双床上，整个陷在柔软的暗银色真丝被褥里。

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风。

她吞下了大量从阮秋体内逸散出来的、原本属于受害者的庞大阳气。

此刻，这些驳杂的阳气正在她的灵脉里剧烈地翻涌、冲撞。她的体温烫得惊，仿佛一具快要燃烧起来的火炉。

绯红紧闭着双眼，两排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咬出一道的白印。

在高温的冲刷下，她冷白的肌肤，此刻大面积地泛起一种醉的绯红。

那抹绯红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她致的锁骨，甚至透过了真丝衬衫的布料，让她的肌肤散发出惊的热力。

更让她痛苦的，是这阳气中夹杂的绪碎片。

那是半年来，薛家为了续命，虐杀的所有受害者残留下来的执念。

绝望、恐惧、被剥夺生命的濒死感、乃至阮秋被活火焚烧时的极致痛苦，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绯红的意识处番轰炸。

她死死攥紧着床单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将真丝面料撕裂。她硬生生承受着这夹杂着极致恶意的浊流洗礼，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漫长而煎熬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绯红灵脉里那一波最狂的阳气冲击，终于被她体内的灵核勉强压制住。

但这庞大且驳杂的能量并没有被完全消化，依然在她体内缓慢地游走、炼化。

那种要把身体撕裂的灼热感只是稍稍减退，转化成了一种绵长而令疲惫的滚烫。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依旧带着几分灼热的粗重。

绯红缓缓睁开那双依然残留着一丝水汽的红瞳。她无力地靠在床，低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彻底浸透的黑色真丝衬衫。

这件昂贵的衬衫此刻湿哒哒地紧贴在她依然平坦如少般的娇小躯体上，勾勒出她因为极度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就在这时，卧室半开的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曲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到了卧室门。

他的目光安静地投过来，好巧不巧地，刚好将绯红此刻红、脱力、汗水淋漓且毫无防备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钟。

绯红的脸颊瞬间红。

那种羞恼的红晕甚至盖过了刚才因高热泛起的红。有声

她那强烈的傲娇属瞬间被引，作为高高在上的红莲之王，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面前显得如此娇弱可欺。

她猛地抓起床的一个暗银色真丝枕，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门的曲歌狠狠砸了过去。

“看什么看！”绯红恼羞成怒地大吼，声音因为刚才的痛苦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死撑着那副凶的语气，“没见过本王消化不良啊！闭上你的眼睛！”

“啪。”

曲歌轻笑了一声，抬起空着的左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抓住了那个飞来的枕。

他没有理会绯红的咆哮，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将那杯温水递到她的面前。

绯红一把夺过玻璃水杯。杯壁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掌心。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咕咚咕咚”地一气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得一二净。

“砰。”

她将空水杯重重地磕在旁边的黑胡桃木床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绯红死死瞪着曲歌，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试图用一贯的毒舌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弱：“你给我等着。老娘长回g罩杯后，肯定把你闷死在我子里。”

曲歌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反驳，眼底反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放完狠话，绯红撇了撇嘴，原本强撑出的气势突然瘪了下去，纤细的肩膀微微塌陷。

她低下，像个受了委屈的猫一样嘟囔着：“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样直接生吞过鬼魂了……那些驳杂的记忆和执念七八糟的，难吃死了……弄得我浑身都痛……”

她抬起那双盈着水汽的红瞳，傲娇地瞪了曲歌一眼，声音里却透着毫无防备的依赖：“以后不许再让我吃这种‘生食’了。你得像以前那样，把它们乖乖封印好，提纯成净净的魂珠再喂给我，听到没有？”

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与脆弱，曲歌冷硬的心脏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顺势在床沿坐下。

曲歌伸出强壮的手臂，将绯红那带着异常体温的娇软身躯温柔地揽怀中。

他的下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粗糙的掌心安抚般地顺着她的后背抚摸。

“好，我答应你。”曲歌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的歉意与心疼，“这次况特殊，是我没能提前准备好。对不起，绯红，让你承受这些痛苦。”

被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包裹，绯红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彻底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

短暂的温存中，曲歌感觉到怀里的绯红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低看去，发现绯红的目光在空气中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涣散。

那一刻，曲歌清楚地看到，绯红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仿佛透过了二楼的天花板，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她也听到了，那个五岁的孩子在黑暗的玉像里，用流血的双拳敲击无形墙壁的微弱声响。

她也听到了，阮秋在烈火中被剥离出最后的，化作怨鬼前那一声满含绝望的呻吟。

曲歌看了她的伪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