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缺了恩泽?”
“夫君待妾身,确是相敬如宾。可妾身……实则盼着夫君能少些顾虑,多几分蛮横。”李晨曦直言不讳,她已自荐枕席许久,这风流少主却迟迟不来采摘,叫她这绝代尤物好生受挫。
“咳咳。”
一旁的叶荷琼听得这等后宅私语,实在不便旁听,只得清咳两声以作提醒。
鞠景如蒙大赦,赶忙顺阶而下:“晨曦既已选好,叶长老也挑一件罢。事毕我们这便出库。”
叶荷琼不再推脱,目光扫过,在一排暗器架上选定了一柄天阶飞刀:“此物轻灵隐秘,正合青黛那丫
的心意。”
鞠景依法炮制,将飞刀取出。三
满载而归,跨出偏殿。身后,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隆隆闷响,缓缓合拢,将满室宝光彻底封印。
李晨曦立在台阶下,回眸望向那严丝合缝的青铜门,
邃的眼底
处,压抑着说不出的失落。
“宝物既已取出,属下这便去筹备金丹大比的诸般事宜。便不打扰少宫主与仙子相聚了。”叶荷琼将飞刀妥帖收好,确认并无阵法残留后,冲着鞠景拱手施礼。
鞠景回礼道:“叶长老费心了。若有需我决断之事,随时传讯于我。”
叶荷琼面容整肃,进言道:“三
之后便是大比。少宫主若是闲暇,能亲自列席督战自是最好。若因清修耽搁,金丹期的比斗倒也无足轻重。少宫主的修行方是宗门根本。”
“大比之
,我定会到场。”鞠景双目微眯,“我那妾室的师弟林寒,此番必定登台。我倒要好好瞧瞧,这厮究竟藏着什么底牌,能翻出多大的
花来。”有声
他对林寒那
秘境中截然大变的心
始终存疑。若那厮当真被域外天魔夺舍,这金丹大比便是瓮中捉鳖的最佳良机。
叶荷琼听闻林寒之名,面色亦是一冷:“少宫主能容下那等狂徒,实乃胸襟广阔。那林寒素来眼高手低、出言不逊。属下早前还忧心青黛受他蛊惑,如今青黛丫
迷途知返,与他划清界限,全心全意投
少宫主麾下,属下这颗心方才踏实。”
门派高层在打压刺
一事上,很容易达成共识。鞠景颔首道:“叶长老安心。青黛在秘境中表现甚佳,我自会护她周全。”
叶荷琼见目的达成,不再多言,大氅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重重宫阙之中。
后山凉亭外,
影西斜,霞光将天际染得一片绚烂。
鞠景转
望向身侧的李晨曦。这绝代佳
正纤指轻抚琴弦,唇边挂着满意的笑靥,那
子雍容清贵的仪态,直如画中仙子。
“眼下离天黑尚有个把时辰,晨曦可愿借此良辰美景,为我奏上一曲?”鞠景闲来无事,确想见识见识这天阶玄宝的威力。
李晨曦闻言,手端猛地一顿,从那
伪装的喜悦中惊醒过来。她面露惶恐,急忙抱着幻音琴向后退了半步,连声推辞。
“夫君恕罪。妾身方得此宝,尚未炼化由心。这天阶之物威力宏大,妾身一介合体期修为,若是贸然拨弄,失了准
,伤及夫君神魂,妾身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待妾身将其彻底掌控,定当焚香沐浴,专程为夫君奏上一曲。”她这番话说得
真意切,极尽稳妥。
鞠景寻思她言之有理,这等玄宝确非儿戏,当下略带遗憾地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你且回房好生炼化,我们也该散了。”
话音未落,鞠景尚未及转身,便觉一阵香风扑面。
李晨曦竟以合体期的绝妙身法,如鬼魅般欺进他身前三寸。
未等鞠景反应,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已然放大,两片冰凉柔软的殷红樱唇,毫无征兆地印在鞠景唇畔。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袭杀,将鞠景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幽冷的兰麝体香席卷鼻腔,李晨曦贝齿微启,在他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
,随后又在他面颊上落下响亮的一吻。
“多谢夫君赐宝。晨曦今夜在房中,静候夫君大驾。”李晨曦面生红霞,留下这句赤
的邀约后,足尖轻点,身形如翩跹惊鸿般拔地而起,
也不回地朝客房别院掠去。
鞠景呆立原地,舌尖舔了舔下唇残留的余香,心中一阵激
。
“这等极品御姐,手段当真了得。今夜是否去她房里顺水推舟?”鞠景心绪翻涌。
李晨曦这般上古公主的尊贵身份,配上这等倒贴的火热,是个男
都难免生出降服她的欲念。
然则,仅仅过了三息,鞠景眼底的火热便迅速冷却。
“今夜早已与慕绘仙、戴玉婵约好了大被同眠。两个熟透了的尤物在榻上百般逢迎,花样百出,岂是一个尚未开窍的李晨曦能比的?”鞠景理智回归,果断将这绝代佳
的邀约抛诸脑后。
对他而言,李晨曦既已进了他的后宅,那便是碗里的
,迟早跑不脱。
为了这新
,去扫了旧
的兴致,那才是本末倒置。
打定主意,鞠景长笑一声,甩开步子朝飞云阁主卧行去。
夜幕降临,李晨曦的客房别院内。
烛火未燃,室内一片昏暗。
李晨曦并未如她向鞠景邀约那般梳妆打扮、翘首以盼。
她清醒得很,
知鞠景那流连花丛的
子,今夜多半是不会赴约的。
这番邀宠的姿态,不过是做给那风流少主看的表象罢了。
她端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将那面天阶水镜祭于半空。
随着合体期真气倾注,镜面水波
漾,一张冷峻魁梧的面庞渐渐浮现,正是凤栖宫外事长老万里堂。
“殿下,事
可还顺遂?”万里堂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李晨曦那张原本面对鞠景时娇媚柔弱的面庞,此刻已如万载玄冰般冷酷。
她沉声道:“今
夫君带我
了内库。我亲眼得见,那金翅大鹏之翼便存放在玉台之上,并未被孔素娥随身带走。我们复国的大业,总算有了真切的指望。”
万里堂长舒一
气,眼中
出
光,随即又听得李晨曦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殿下为何叹气?莫非是叶荷琼那婆娘看出了
绽?我昨
故意出言提醒她,便是要转移她的视线,免得殿下受到怀疑。”万里堂眉
紧锁,生怕计划出了纰漏。
“并非
露。”李晨曦摇了摇
,语调中满是错失良机的扼腕,“夫君命我在内库中挑选法宝。若非叶荷琼那大乘期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便可寻个由
,直接将金翅讨要过来。如今错失这天赐良机,退而求其次,只得选了这把幻音琴。夜兰秘境的夺权计划,不得不继续推进了。”
她将那把幻音琴置于膝上,修长的指端轻轻拨弄。铮铮琴音透过水镜,传到万里堂耳中,宛若九幽寒泉般清冽。
万里堂听着那熟悉的琴音,望着水镜中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
想到心
之
为了大业,竟要委身于那个金丹期的风流
子,他的心便如刀绞般痛楚。
“确是可惜。不过能得幻音琴相助,殿下战力亦能大增。”万里堂压下心
悲怆,语调变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奢望,“说起来,我已许久未曾听过殿下抚琴了。不知殿下今夜,可愿为臣奏上一曲,以解这连
来的烦忧?”
水镜那
,李晨曦拨动琴弦的手骤然停滞。
她抬起眼眸,那双丹凤眼中再无半点过往的君臣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病态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