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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冬天收尾传闻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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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都少出,茶肆冷得能冻死苍蝇……可你说奇不奇,他越不说话,这名反倒越响。”

“可不是。”一个说,“我昨儿个还听镖局的讲,说那野一冬没开,怕不是在憋什么大事。”

“憋大事?”另一个笑了,“他能憋什么大事?他就是个卖茶的。我倒是听说,有编排他去天枢局当了谋士,所以不便开。这话我是不信的,可架不住传的多。”

北边的镖局里,一群镖师围着火盆烤火,也正说到这事。

有个年轻的镖师啧了一声:“江宁那个野,啧啧,从前嘴碎得跟筛子似的,如今倒一声不吭了。要我说,这里怕是有文章。”

领的镖师磕了磕烟袋:“有什么文章。天下事,一半是传出来的,一半是听来的。一个野闭了嘴,能有什么文章。”

“可您想啊,”那镖师说,“他要是真没本事,天枢局能盯着他一冬天?这里啊,指不定水着呢。”

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没再接话。

更远些的地方,某个山门紧闭的小门派里,守门的老道正给一只信鸽喂食。

信鸽脚上绑着细细的竹管,竹管里是刚从山下传来的消息。

老道读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对着山下自言自语了一句:“江宁的野……不说话了?有意思。这世道,话多的闭嘴,比话少的开还稀罕。”

这些话,林野一概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冬天,他的茶肆冷到了极点;他不知道,他的\''''名\'''',正在江北江南的酒肆、镖局与门派之间,被一遍一遍地传。

他坐在柜台后面,把最后一根柴添进炉膛。炉火晃了晃,映着他半张脸。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过完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起身,把门掩上。

借着最后一点炭火的光,他把那六只碗,一只一只,擦到发亮,摆齐。

碗沿磕在柜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一下,一下,像在数子。

六只碗排成一排,在炭火的光里,泛着温润的亮。

他坐在柜台后,望着这间空了一整个冬天的茶肆,忽然笑了。

“我一个卖茶的,随便说说话,”他自言自语,“倒让半个江湖惦记了一冬……”

他伸手,把柜台上那包红师留下的茶叶罐轻轻转了转。

罐子转了小半圈,又停住。

他凑近闻了闻,罐还留着一点茶叶的香气,淡淡的,像这个冬天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望着那罐子,看了片刻,忽然说:

“等开春,回来的怕是不少。到时候……我再好好给他们泡茶。”

说完,他也没动,就那么坐着。

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了跳。

窗外,雪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

他听着那声音,像听见春天在门外走路。

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白得发亮。

檐下的冰溜子,又滴下一滴水,砸在青石板上,啪嗒一声,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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