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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 第50章 夜里来杀他的人

第50章 夜里来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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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寨子里的灯火全熄了,只剩水声还醒着,贴着码,一声接一声。「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棚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钉着木栅,月光进不来,只有门缝底下漏着一点亮。林野睡在堆上,呼吸匀匀的,睡得正沉。

睡前那会儿,伙房的老婆子又给他匀了半篮炭,还翻出一只铁壶,说搁在伙房也是落灰,让他夜里烧水喝。

他在墙角拿几块石垒了个小灶,烧开一壶水,喝了一碗,剩下的搁在灶边,用一块瓦盖着,想着夜里渴了,还有热的。

水烧开的时候,壶盖叮叮响了一阵,他听着那动静,觉着这寨子也没那么难熬。

值夜的喽啰在码上来回走,靴子踩得木板吱呀响,隔一会儿,又安静下去。

那脚步声走远了,又走回来,像一只夜鸟,绕着码打转。

林野听着那动静,眼皮越来越沉。

门轴轻轻响了一下。

极轻,轻得像老鼠蹭过粮袋。

林野还是醒了。

他没睁眼,耳朵竖起来,听了一会儿。

门外没有动静,只有夜风贴着水面吹过去,吹得苇丛沙沙响。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把脸往里埋了埋,打算接着睡。扎着耳朵,他拿手拢了拢,又睡。

门轴又响了一声。

这一回他听清了,是有在外拨锁。

这棚屋的门从外落锁,钥匙在寨子里几个手里。

他闭着眼,手已经顺着堆摸下去,摸到墙角小灶边那只铁壶。

壶里的水还烫手。

他数着那动静,心跳得咚咚的,手却稳得很。

门缝里探进半截刀身。月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线,那东西白亮亮的,映着月光,是刀。刀身窄窄的,不是寨里惯用的那种厚背砍刀。

林野没睁眼,也没出声。

他在堆上躺得笔直,像睡熟了一样,一只手却悄悄把铁壶提了起来。

壶里的水晃了晃,隔着壶壁都觉出那热气。

那热气贴着壶壁往上走,烫得他手心发疼,反倒把最后一点睡意也烫没了。

那半截刀身往屋里探了探,停住,像是在等什么。等着屋里的睡熟了,好照着动静下手。刀尖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又隐进暗处。

林野在心里骂了一声:大半夜的撬门室,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行当做得不讲究。

他这辈子没跟动过手。刀尖子离他最近的一回,还是小时候在老家看杀猪,猪叫得比他还大声。

林野手腕一扬,整壶滚水顺着门缝泼了出去。

门外一声闷哼,闷得发紧,像是咬着牙硬咽回去的。刀身嗖地缩了回去,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踩得泥地噗噗响。

水汽蒸起来,带着一铁锈味。

林野这才睁开眼,顺势一滚,滚到墙角,伸手摸到床那只碗。

碗沿一道豁硌手,碗底还有一道细裂,从豁一路爬到碗心,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门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哐的一声,整扇门晃了晃。那刀又从门缝探进来,这一回又急又狠,直往屋里划拉,像是外的已经急了眼。

林野蹲在墙角,抡圆了胳膊,把碗朝门缝砸了过去。那只碗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他全身上下最趁手的东西。

碗没砸中。砸在门板上,咣的一声,瓷碴子崩了一地。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门缝里的刀停住了,像是在估量屋里这是不是疯了。

林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贼!有贼偷茶!”

这一嗓子,他使了吃的劲。

夜里静,喊声贴着水面蹿出去,惊起苇丛里一片宿鸟,扑棱棱飞了半空。

码上巡夜的灯笼顿住了,寨子东的狗先叫起来,西的狗跟着叫,一寨子的狗此起彼伏。

聚义堂那边也亮了灯,有隔着水喊了两句什么,听不清。

这一嗓子喊完,他心里反倒踏实了:全寨子都听见了,看你还能拿刀架着我多久。

门外的脚步声了。刀撤了回去,门板被外拽住,像是要重新带上。外那黑影显然也没料到,这屋里的会拿滚水和碗片子招呼他。

林野又喊了一嗓子:“有贼!有贼偷茶!”

门还是被撞开了。

半扇门板哐当拍在墙上,一个黑影堵在门,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刀在月光下白晃晃的。

他一步跨进来,刀尖朝林野点了点,没说话。

黑影站在门,没急着动手,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等外的动静。

林野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嘴上却不肯饶。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可那截木是会要命的。

“这位爷,大半夜的,偷茶也不挑个时候。”林野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柴,嗓子有点劈。

黑影没理他,刀往前递。

林野把柴横在身前,心里盘算得飞快:这棚屋没有后门,窗上有木栅,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拖。

他这别的不行,拖字诀使得最熟,卖茶这些年,什么难缠的客没拖过。

他一面想,一面把柴又横了横,柴朝着门,权当一杆枪使。?╒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黑影的刀尖往下压了压,又抬起来,像在掂量什么。

门掠过一道影子。

快得不像话,脚底板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猫蹿过屋脊。

林野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不是脚步声,是风把一片叶子吹进了门。

黑影猛地回。

门站着一个,赤着脚,裤腿卷到脚踝,手里一把刀横在身前。

月光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是阿蛮。

阿蛮站在月光底下,一张脸平平的,像没睡醒,又像什么都看惯了。

阿蛮来得太快,鞋都没穿,脚步却轻得像猫,屋里屋外,没有一个听见她到。

屋里安静了一瞬。黑影的呼吸粗重起来,像是被那一壶水烫得不轻。

黑影没有半分犹豫。

他退后半步,一脚踹在窗上。

窗上那几根木栅早就朽了,受发霉,被他踹断两根,整个从窗钻出去,扑通一声落在棚屋外的泥地上,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跑越远。

他在窗台上借了一下力,像条泥鳅,转眼没进夜色里。

风从豁开的窗进来,把地上的水渍吹出几道细纹。他打了个激灵,这才觉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阿蛮追到窗边,单手一撑窗台就要翻出去。

林野喊住她:“别追了,追上了你杀他还是他杀你?”

阿蛮在窗台上顿住,回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亮,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月光底下,她赤着的那双脚,脚背上沾着泥,像是从哪个水洼里跑过来的。╒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没再追,从窗台上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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