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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 第81章 祁字腰牌

第81章 祁字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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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林野就出了院子。?╒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新^.^地^.^ LтxSba.…ㄈòМ

左胳膊上的布条解了半截,伤结了黑红的痂,他活动了两下,又把布条重新缠好。

阿蛮跟在后,腰里挎着刀,一声不吭,出门时把院门带严了。

秋的早晨,街上还少,铺子的门板都没下全。

走出巷,林野停了一步,反手探到身后,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阿蛮的。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天刚亮……”

“天亮正好。”林野收回手,又捻了捻她的尖,“摸一把,提提神。”

“你……”阿蛮脸上红了一瞬,把他的手拍开,又由他搭着肩,“走吧,办正事。”

“嗯。”林野由她搭着,两并排往前走。走了一段,阿蛮忽然说:“先生,内堂那地方,我听说比衙门还。”

“就。”林野说,“咱进去,就办一件正事,办完就走。”

“嗯。”阿蛮应着,由他搭着肩,往天枢局的方向走。

“先生,今天去哪儿?”阿蛮问。

“天枢局。”

阿蛮脚步顿了一下:“内堂?”

“内堂。”林野把怀里的铜牌摸了摸,“自家的东西,总得问问主。”

“先生带牌子去,是问罪,还是问话?”阿蛮又问。

“问话。”林野说,“问罪的话,得先有罪。”

天枢局不在会馆街上。

出了巷子往北,过两道街,拐进一条没有招牌的胡同。

这条胡同里没有铺面,没有茶棚,连墙根底下都没有蹲着晒太阳的。

两边的墙比别处高出一截,墙上不挂幌子,不贴告示,净得不像京城的地界。

胡同里没有一棵树。

京城的地界,有墙就有树,有树就有荫。

这条胡同,连荫都不给外留。

墙上光溜溜的,一根都不长。这样的墙,不是防贼的,是防眼的。

胡同尽,是两扇黑漆门。

门上的铜钉擦得发亮,钉帽磨得锃亮,像是天天有擦拭。

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匾上两个大字:天枢。

门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青衫汉子,袖绣着银色的枢字,见有来,也不喝问,只把目光平平地落过来,像两杆秤。

两个汉子的站姿,隔一盏茶的工夫都不换一下,像钉在门框上的形。

匾是新漆的,字是老字,一笔一画都带着旧气,像是从哪块老匾上拓下来的。

阿蛮在胡同站住,把那两扇门打量了一遍:“先生,这地方,比衙门还冷。”

“衙门还挂灯笼呢。”林野整了整衣领,径直走过去,“江宁卖茶的林野,求见祁堂主。”

阿蛮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她眼睛扫着那两扇门,又扫了扫门两个汉子,低声道:“先生,那两个汉子,站得比庙里的泥胎还稳。”

“泥胎不咬。”林野说,“这俩,咬不咬,得看堂主一句话。”他站定,等通报。

阿蛮在他身后站着,也把腰杆挺直了。

门里的风穿堂过,冷飕飕的。

她没动,刀也没动。

等通报的工夫,林野反手探到身后,隔着粗布短打揉了揉阿蛮的。阿蛮\''''喂\''''了一声,压着嗓子:“先生!这门还有呢!”

“有怕什么。”林野又揉了一把,“我是他们的客,你是我的护卫。护卫跟主子亲热,碍不着他们。”

“……你。”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眼睛却还盯着那两扇门,“先生,你别闹……回让堂主看见……”

“看见就看见。”林野收回手,“堂主是看卷宗的,不看这些。”他整了整衣领,门里正好出来,引他进去。

左边那汉子没答话,转身进门通报。

那汉子走路没有声响,青布鞋底落在青砖地上,跟猫一样。

通报的工夫,林野站在门,把这条胡同又看了一遍。

没有拴马桩,没有轿厅,连门房都藏在门里。

这样的门,不迎客,只挡。

林野在门站着,一回觉得,门也是会审的。

不多时,门里出来一个中年,青衫,袖绣银枢字,正是上回收拾院子那位。他见了林野,欠了欠身:“林老板,堂主在书房,请。”

林野跟着他进门。

门里一条甬道,两侧的白墙刷得雪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瘦金体,一笔一画,棱角分明。

字是行书,落笔轻,收笔重,写的腕力很足。

瘦金体的字,横平竖直,像刀裁的。

过了甬道是前厅,前厅后又是一进院子,比外那进小,收拾得也利索。廊下立着两盏风灯,灯罩擦得锃亮,是夜里照路的。

东厢的窗支着,窗纸雪亮,里透出一墨香。

墨香里夹着一丝纸灰味,像刚烧过什么。

林野活了这些年,衙门进过,会馆进过,当铺进过,一回进这样的地方。

没有闲,没有杂役,院子里连只麻雀都落不下来。

廊下的砖缝里嵌着青苔,青苔是踩出来的,不是长出来的。

这地方,每一寸都有管着。

中年停在东厢门,躬身:“先生请。堂主吩咐了,先生来了,直接进。”

林野跨进门,先看见满案的卷宗。

卷宗摞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从案排到案角,像砌好的砖。

每摞卷宗都用麻绳扎着,扎系着不同颜色的签子,红签、黄签、绿签,分门别类。

案上摊开的那卷翻到一半,密密麻麻写着名,有几个名字上画了朱圈,圈里圈外,都是他听过的会馆字号。

有几个字号,他昨天还从会馆街走过。

签子上的字写得小,林野认不太清,只看出些\''''演武\''''\''''会馆\''''的字样。

案后坐着一个,青长袍,袖的银枢字在光里一闪。lt#xsdz?com?com

祁渊手里捏着另一卷卷宗,正看到一半。

他面前那卷卷宗,纸页翻得毛了边,是常翻的物件。

见林野进来,他放下笔,抬眼:“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林野在案前站定,“能跑能跳,就是提刀还费劲。”

祁渊的目光在他左胳膊上停了一下,没接这话,抬手往旁边一让:“坐。”

林野没坐。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铜牌,往前一递,搁在案上:“你看看这个。”

祁渊没有马上伸手。

他先看了看牌子,又抬眼看了看林野,才把牌子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他托牌子的手势很稳,像托着一碗满到碗沿的水。

他正过来看了一遍,又反过去看了一遍,指腹顺着那个祁字的笔画慢慢划过去,划到最后一笔,停住。

那个祁字,他划了三遍,像是要把每一笔都吃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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