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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素衣的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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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批。折子上的事,陛下知道不知道,没说得清。”

林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知道不知道,没说得清。

老皇帝在改星盘,皇子在调兵,一个忙天上的事,一个忙城外的事。

天上和城外,隔着整整一座皇城。

“京城各派的会馆,就没一个觉出不对的?”这话问出,林野自己先觉得白问。会馆一条街,住的全是。

“觉出来的,都装没觉出来。”柳清婉看了他一眼,“白师说,这年,装睡的多,睁眼的少。她让我把这话带给你,就是怕你也跟着装睡。”

林野没答话。

风从官道那刮过来,把他袍角吹起来。

他低看着掌心里那枚玉扣,青白色的玉,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温润的光。

消息说完,她才喘开、漏出一声叫。

“嗯……”柳清婉由他磨着,声音都变了调,“林大哥……你、你先别动……我、我把话说完……”

“不动。”林野由她坐着,放慢了动作,“你说你的,我听着。”

“白师说……”她由他磨着,一字一句,“京城的水要浑了。她在水外看得清楚,你就在水边上,得先把自己挪开。”

“挪开……”林野由她磨着,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挪到哪儿去?”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又由他磨着,声音都软了,“白师没说。她说,你自己会知道。”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有再说话。

他由她坐着,慢慢地磨,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她由他搂着,也由他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林大哥……你、你好了吗……”

“好了。”林野由她坐着,“你歇会儿,再走。”

“嗯……”柳清婉由他磨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来……”

“来。”林野由她坐着,慢慢地磨,“你歇你的,我磨我的。”他由她坐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方才说,白师在为一件大事奔走。她走的时候,连一盏茶都没顾上喝完。”

“嗯。”柳清婉由他磨着,“没顾上。”

“那你说,”林野由她坐着,“那件大事,比茶还急?”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了想,“白师的事,我不敢猜。可她走得急,一定是等不得了。”

“等不得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沉,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等不得的事,都是要命的事。”他由她坐着,又磨了两下,“你记着,回了会馆,别往外跑。京城要,起来,会馆的门比别处结实。”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又由他磨着,声音都软了,“嗯。我记着了。”她由他坐着,又靠了一会儿,才由他扶着,从板车沿上下来。

她理好衣襟、系好包袱,又看了他一眼,才低声说:“林大哥,你多保重。”

“保重。”林野由她站着,“你也保重。”

“白师知道这事,才让你来传话?”他问。

柳清婉点:“白师说,京城的水要浑了。她在水外看得清楚,你就在水边上,得先把自己挪开。”

他握着玉扣,站在京郊的风里,半天没说话。

风一阵紧,一阵松,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响。

远处的城门已经关了,城墙上亮起几点灯火,一点一点,像有在暮色里点灯。

柳清婉由他搂着,也站在风里。她由他搂了一会儿,忽然开:“林大哥……你怀里,暖不暖和?”

“暖和。”林野说,“玉扣贴着胸,凉的。你的话,热的。”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红,又由他搂着,声音都软了,“那……那我把话留下,你把暖记着。”

“记着。”林野由她搂着,“话我记着,也记着。”他由她站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回去的路,黑不黑?”

“不黑。”柳清婉说,“城门还有灯。”

“那好。”林野松开手,“趁着灯还亮,走吧。”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又站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嗯。走了。”她由他站着,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

柳清婉看着他,半晌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店看住,把命保住。”林野说。

柳清婉怔了怔,随即轻叹一声:“你越来越不像个卖茶的了。”

林野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

柳清婉被他这话堵住,半晌,也跟着笑了:“还是那张嘴。”她把空了的青布包袱重新系好,挎上肩,“话我带到了,东西也带到了。你多保重。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没说下去,只看了看他怀里的位置。

林野把玉扣收进怀里,贴着胸放好:“我知道。会馆的门,我认得。”

“嗯。”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点了点,却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野由她看着,也不催。

风从官道上卷过来,把她的发带吹起来一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林大哥……”

“嗯?”

“你……”她斟酌了一下,“你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别硬撑。白师说了,会馆的门,随时为你开着。”她说着,又补了一句,“我也在会馆。你来了,我……我给你沏茶。”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又点了点,“嗯。到了那一步,我去会馆,喝你沏的茶。”

“……”柳清婉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红,又点了点,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住,回说了一句:“白师让我带句话:你要是哪天想明白了,就去会馆。有等你。”说完,她没再回,步子很快,玄青色的身影一点一点融进暮色里。

林野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走远,消失在城门的灯火里。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扣,又摸了摸,才把手放下。

他由那道身影走远,自己又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风从官道上刮过来,卷起几片枯叶,从他脚边滚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扣,凉意透过衣裳,贴在胸。

他想起白师那句话:京城要,你该走了。

他又想起柳清婉那句\''''两半棋局\''''。

江湖一半,兵营一半。

他在江湖那一半里,见过刀,见过血;兵营那一半,他连边都没挨着。

可两半棋局,如今都压到他上来了。

他忽然明白白师为什么让柳清婉赶这么远的路来传话。有些话,不能写信,不能托。只能用,用一气跑到跟前,当面说。

他站了很久,久到茶摊老汉收了摊,布幌子也摘了下来,卷成一卷,夹在腋下。

老汉路过他身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村里去了。

官道上只剩他一个,还有风。

阿蛮从茶摊那边走过来:“先生,那是谁?”

“玄清宫的。”林野应声,“白师让她来传话。”

“传什么话?”阿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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