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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 第102章 剑州的信

第102章 剑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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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过半,江宁的冷又了一层。.^.^地^.^址 LтxSba.…Мe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野茶肆的灶膛一天到晚烧着,门帘子换成了厚棉的,掀开灌进来的风,都带着巷子里的气。

这午后,店里清闲。

陈掌柜坐在窗边,就着天光补一件旧袄的袖子,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林野在柜台后分装茶叶,把大罐的粗茶倒进小罐,预备天冷时卖给过路的。

茶末子撒了一柜台,他拿手拢了拢,又倒回去。

陈掌柜说,茶末子别扔,攒起来,冬天泡给过路的穷汉喝,也是积德。

林野说行,就是到时候别说是他泡的。

两就着这点闲话,消磨了半个午后。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货郎。

二十来岁,粗布棉袄,冻得鼻尖发红,挑着一副货担,两只箩筐,一只筐里是针线脑,另一只筐里,空了大半。

担子上拴着一截红绳,是走街串巷的招牌。

他进门不吆喝,先把担子歇在门边,搓了搓手,才问:“掌柜的可是姓林?”

林野放下手里的茶罐:“是。你卖货,卖到茶肆来了?”

“不卖货。”货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黄纸信封,封用蜡封着,“有托我带封信,说给掌柜的。”

他把信搁在柜台上,又在怀里摸了摸,摸出半串钱:“那说,信送到,这半串钱是跑腿钱。他连我姓什么都不问,只说是江宁城西巷子那间野茶肆,掌柜的姓林,信送到了,钱自然就有。”

林野拿起信,先看信封。信封上光光的,一个字也没写。他掂了掂,比一片树叶重不了多少。

他拆开封。

封的蜡压得匀,像惯常写信的的手艺。

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话。

字是祖平的,话是冲着他来的。

字迹端方,横平竖直,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账本上排过队的数。

他认得这笔字。

上回见这笔字,还是初冬,老魏从北边捎来那封,信上让他去剑州,翻一页旧账。

如今,旧账又添了一行。

祖平这个,他打过几回道,回回都像在算账。

一回在淮安的当铺里,他把一册账本托到他手上,说是怕麻烦;后来在剑州城外那座凉亭,他一颗一颗收棋子,收完说,账,会有来翻。

他这,从来不怕等。

上一回等的是,这一回等的是信。

陈掌柜放下针线,凑过来:“谁的信?瞧你,拆个信跟拆竹似的。”

林野拿信纸在柜台上按了按:“一个收账的。”

陈掌柜:“收账的给你写信?你欠他茶钱了?”

“欠他一行字。”林野把信翻了个面。

信末没有落款,空白处画着一只壶。

画得拙。

几笔勾出壶身、壶嘴、壶把,线条粗粗细细,像账房先生顺手在纸角画的记号。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林野把信纸举到天光下看了看。

纸是寻常的黄纸,墨是寻常的墨,只有那只壶,画得不像寻常东西。

可就是这几笔,让林野的目光钉在了纸上。

他忽然想起杯底那圈字的刻法,笔画清瘦,收笔带尖,一圈字绕着杯心排成一圈。

画里的不会写字,写字的不会画画,可这壶身上,画的添了一道圈,圈在壶腰上,跟杯底那圈字一个意思。

“画的是什么?”陈掌柜在边上问,“茶壶?”

“是壶。旧玉壶。”

“谁家送信,还捎带一幅画?”

林野没有应声。

他盯着那壶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柳清婉说过的话。

天机残卷有三份,玄清宫一份,血莲教一份,第三份失踪了很多年。

旧玉杯,旧玉壶……这壶,莫非是第二份的钥匙?

他由这句话想着,把信纸又往灯下挪了挪,看了一会儿,才折好,收进怀里。

陈掌柜在窗边补袄,补着补着,抬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他由他低着,把信纸按了按,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才收回目光。

杯子他已经送去了玄清宫,钥匙到了白师手里。

如今祖平画一只壶来。

他是告诉他第二把钥匙在剑州,还是告诉他,钥匙已经有攥在手里了?

他又想起刘绾那回说的话。

早两年有个客,拿了只一样款式的壶来问价,壶底也是那个款识,说是祖传的。

当时他当成闲话听,如今想来,那只壶怕不是早就有拿着,在江湖上找下家了。

祖平画这一只壶,是随手一画,还是照着什么东西描的?

画得这么拙,反倒不像杜撰的。

杜撰的东西,画的会画得规整;照着旧物描的,才描得出这种笨拙。

他又想,杯子是第三份的钥匙。

壶要是第二份的钥匙,那第一份的钥匙,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也没处问。

他只知道,两把钥匙都在江湖上走,走着走着,都走到他眼前来了。

他再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三月后,剑州论剑大会,账本还有一页等你翻。.^.^地^.^址 LтxSba.…Мe

账本,壶,大会。

祖平那本账上,到底记了几行?

那壶腰上添的一道圈,是新画的,还是壶上原有的?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祖平添这一笔,像是在说:看这儿。

账本上的不写闲字,也不画闲画。

陈掌柜见他盯着信纸出神,识趣地没再问,坐回窗边,接着补那件旧袄。

林野把信折好,揣进怀里,问货郎:“送信的,还说了什么?”

货郎摇:“那没说旁的。只让我带一句话。”

“带的什么话?”

“掌柜的若去,他就在剑州等着;若不去,他也等着。”

林野笑了:“他倒是吃定我了。”

货郎也跟着笑:“我也觉着怪。送信我送过不少,一回见这么送法的,连个回执都不要,就一句等着。”

“他不要回执。”林野点着信纸,“他要的是。”

货郎没听懂,也不究。陈掌柜端了碗热茶给他:“天冷,喝暖暖。送信送到茶肆门,也算缘分。”

货郎道了谢,捧着碗喝了,挑着担子要走。

走到门,他又回过来:“对了,那还说,信上画的东西,掌柜的看了就懂。他要是看不懂,就别去了。”

林野怔了一下:“他还说了这句?”

“原话。”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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