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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顺路的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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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抱刀立在旁,被林野从后搂着,手探进她衣襟里捻尖,她眼皮都没抬,像是没觉出似的。

他由她没觉出,又捻了两下,捻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地上一拄,站得稳稳当当。

歇脚时,祖平的做派,林野算是看明白了。进了店,他总要点一壶茶坐着。喝茶是假,听说闲话是真。

店里的茶客聊到剑州,说今年山上要办一场大热闹,请帖发得满世界都是。

他就凑过去,不紧不慢地接话:“听老哥这意思,青阳这回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那说可不是,连守山的老都派出来采买。

他又问:“刀门呢?刀门这回谁带队?”换一间店,他又问起淮上枪庄来不来的事,问血莲教这回派了几个,住哪条街。问的全是门派动向。

祖平打听这些的时候,阿蛮坐林野身侧,坐有座处、双足落地。

林野自桌下探手,隔裤按在她小上,指隔着布揉了揉。

阿蛮腰板挺直,面无表,由他按着,正话一字不抢。

他由她按着,另一只手探进自己裤腰,由她桌下右手圈茎慢撸。

阿蛮由他撸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桨茧糙手磨得他皮发麻,撸得又轻又慢,他话都说不匀了,偏还得撑着跟祖平搭话。

她由他撸着,指隔着布又揉了揉她的,揉得她腿根并了并,又松开,面上照旧端着茶碗。

他由她端着茶碗,桌下的手又揉了两下,才收回来,端起自己的茶碗,压了压那气。

她由他撸着,撸了一阵,指腹又揉着马眼,揉得他腰都绷紧,才松手,端起茶碗喝了一,面上看不出什么。

祖平在对面说完一桩,又转回问另一桩,林野由她松了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林野听了几回,实在忍不住,凑过去,隔着一桌问:“祖先生,您这是收账呢,还是给查户?”

“收账,得先知道谁家有钱。”祖平答得不慌不忙,“谁家兴旺,谁家败落,谁家背着一身债还充大,账本上都有数。我收的账,有一半倒是听来的。”

“那你打听门派做什么?”林野问,“门派又不是钱庄。”

“门派比钱庄大。”祖平把茶碗往二当中推了推,“钱庄放着的是钱,门派放着的是。是会散的,账不会散。”

这话林野一时接不上来。

他只好把话岔开,专挑着赶路。

阿蛮由他岔开话,桌下的手却没停,又撸了两把,才收回去,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林野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压了压那气。

可走着走着,他心里那杆秤,到底还是往祖平那边斜了斜。

这话不白嚼,说一句,落一句,落下来的,都进了账。

真要他嘴里有半分实诚,那剑州那本账,怕是要翻出大动静来。

第四午后,照旧是一间脚店。祖平点了一碗面,还没动筷子。林野把面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祖先生,你到底要去哪?”

祖平把面筷往碗沿上一搭,抬起眼,慢声道:“剑州。论剑大会,三月后。”

林野一怔:“你上回在凉亭声声说,等我自己想明白了,去剑州翻那页账。合着你是两都占,自己也早要往那儿去。你其实自己也要去?”

祖平笑而不答,低把汤搅了搅,搅出一圈一圈的纹。林野盯着碗里的汤看了半天,没再问。

他慢慢咂摸出一点门道来:这位祖先生,从来不是等他。

他等的是那本账。

账在剑州,他就去剑州;账在哪儿,他去哪儿。

他只是挑了个顺路的当,捎上了他这个。

“账在剑州那一页,”林野把碗挪开,又看他,“你上回说,让我去点。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点?”

“我一个收账的,点了,谁信。”祖平拾起面筷,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进嘴里,“先生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只当是催账的又上门了。”

这个话,林野按下没接。他心里清楚,祖平这话半真半假,可那半真里,他已经听出点名堂来了。

夜里,一回投的驿站是座大店,楼上的屋还有空余。

林野跟阿蛮挤一间,祖平住隔壁。

后半晌,林野睡不着,披衣起来,想到后院井台打点水。

月亮地儿里,绕过柴房,他见井台边亮着一盏小灯。祖平坐在灯下,就着一张矮几写信。信纸铺开,他写得慢,一笔一笔,像在算账。

那信纸是黄的,街面上三文一刀的那种。

可他落笔极郑重,每个字都铺得开,收笔的时候还要顿一顿,像是怕哪个字飞了。

写到半页,他搁笔,把信拎起来悬在灯下,隔着纸看了一遍,不看字,看墨得匀不匀。

林野本打算绕开,眼睛却越过他的肩,落在信那一行字上:青阳掌门亲启。

那行字端端正正,像是先写好了,才往底下添正文。林野在几步外站住,没出声。

祖平写完一页,拎起来,就着灯晾了晾墨。

晾墨的当,他抬起,看见林野站在月光地里,也不慌,把信纸慢慢折好,塞进信封,封按了按:“林老板,我这个有个毛病:走到哪,都要先跟打个招呼。”

“打招呼?”林野的目光压在他脸上,“你跟青阳掌门,也是\''''打招呼\''''?”

祖平把信封收进怀里,拍了拍胸的衣襟:“他欠我钱。”

“他欠你钱?”林野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青阳掌门,玄机子,欠你钱?”

“欠了二十年了。”祖平说得轻描淡写,“这回去剑州,顺道讨回来。”

“你还真敢说。”林野在井沿上坐下,“你去剑州讨债,我信。你为了讨债,一路收这么多账,我不信。”

“收账的,走到哪儿,账跟到哪儿。”祖平把信封又按了按,“信是带给青阳掌门的,账是顺路收的,是顺路碰见的。先生要是觉着这\''''顺路\''''碍眼,我明儿一早,仍旧换个道走。”

黑夜里的井台,水汽一漾一漾,把两的影儿开又拢上。

林野从水里捞起一点凉意,按在眉心,想把这阵子的事按下去,却怎么也按不平。

这明儿一早就要分道了,可这偏说,要去剑州。

剑州。

这世道,怎么都往剑州挤?

又是这句话。林野不接话,低掬了捧井水,扑在脸上,冰得倒吸一气:“你这信,真是带给他老家的?”

“骗谁也不能骗债主。”祖平把灯罩扣上,拎起灯,往屋里走。

走过林野身边,他停了一停:“先生,早点睡。明儿到抚州,我带你看样东西。”

“又是什么东西?”

“看了就知道了。”祖平说,“收账的铺子,不害。”那盏灯拐过回廊,进了屋,门在里掩上了。

林野坐在井沿上,看着那盏灯灭在屋里,半晌没动。

他这会儿才品过味来:祖平写信,一个落笔的,就是\''''青阳掌门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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