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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顺路的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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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在原地站了一阵。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河水的气,还有城里飘出来的一点菜饭香。他转,见阿蛮正抱着刀看他。

阿蛮在旁边站了一程,才问:“先生,他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林野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朝城西那条土路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只剩下灰扑扑的一片,早分不出谁是谁了。

他收回目光,往城门走。

迈出两步,他又立住脚,说:“这,十句话里九句是假的。”

说完这句,他顺手隔着短打揉了一把阿蛮的腰。阿蛮由他揉着,啐了他一:“林瞎子,都没影了还摸。”

“没影了才好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有影了,还得端架子。”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前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尖。

阿蛮由他捏着,腰板挺直,压低嗓子:“先生,城门多。”

“多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进城的,谁也不看谁。”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捏着,脚底没停,跟着他往城门走。

他由她走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蛮没接话,跟上来,踩着他的影子走。

他由她踩着影子,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城门黑沉沉的,进去就是抚州了。

进城找客栈,掌柜的照例盘问:客官这是从哪一路下来?

林野答,北边。

又问,落不落店?

林野说,落。

掌柜的多看了他两眼,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茶包,只当他是个运货的,不再问。

出门在外,这话答得越短,越没起疑。

林野想,明歇一晚,后接着赶路。论剑大会还早,犯不着在一座城门,去琢磨一个收账的,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句当得真。

那道灰影早就散进堆里不见了。

林野把\''''顺路\''''两个字在嘴里又滚了一遍,没滚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记着一桩:祖平说要看的那样东西,在城西。

明辰时,他得去。

夜里安顿下来,阿蛮把门闩上,回身见林野坐在床边,把茶包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

她由他看着,走过去,把刀靠在墙角,在他身边坐下:“先生,明辰时,真去城西?”

“去。”林野由她问着,把茶包搁下,“看他要给我看什么。”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坐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那今晚,早点睡。”

“嗯。”林野由她焐着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隔着裹胸布揉了一把她的子,“睡吧。明儿还有正事。”阿蛮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把他的手抽出来,按在自己胸上,焐着。

“先生,”她由他焐着手,低声问,“剑州那本账,真能翻出大动静?”

“翻不翻得出,先到剑州再说。”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子,“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账是一页一页翻的。”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吹了灯,靠着他的肩,慢慢合上眼。

窗外,抚州的夜风从城刮过,把门缝里那一点灯影,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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