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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 第118章 青阳掌门

第118章 青阳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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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那刚翻出后墙。月光底下,我只看见一个背影,穿的是青阳的衣裳。”

“可那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宽宽的,不合身,像是临时扒来的。”

林野心一跳:“一个要灭门的,不穿自己的衣裳,偏要去扒一件青阳的弟子服。?╒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他是怕认出他来,还是怕认不出他来?”

“还有那双靴子。”林野接道。

“还有那双靴子。”玄机子点,“宫里禁卫的制式。这个,我不会看错。”

这两句话,一句在溪边听过,一句在灯下听见。

同一个夜晚,同一双靴子,把两处灯火,连在了一起。

灯下的老和溪边的二师兄,一个守坟,一个守话。

三十年前那夜的真相,就藏在这一坟一话之间。

话说到这里,玄机子忽然不说了。

他垂下眼,手探进怀里,摸了很久,才摸出一块东西,放在灯下。

那东西旧得发暗,灯下一照,边角都是磨圆了的。

看得出,这三十年,没少被攥在手里。

那是一块腰牌。木质的,不大,漆掉了大半,边角磨得发白,穿绳的孔眼都磨豁了。灯下看去,就是一块不值钱的旧木牌。

“三十年前,我在飞絮门灭门现场捡到两样东西。”玄机子说,“一样是壶,一样是这个。”

林野伸手接过。腰牌比想象的轻,边角被年月磨得光滑。他翻过来,灯下,背面刻着一个字,笔画刻进木纹里:

沈。

林野的瞳仁一缩。这个字,他认得。或者说,他一直在找这个字。

京城刘家账本上,那只旧玉杯的主,姓沈。

刘绾追那只杯子的时候,林野就在旁边。

杯底的款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旧茶行的老伙计,她一个一个地问。

最后翻出来的那个名字,就是沈茶官。

那只杯子,如今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亲手把它送去了玄清宫,亲手到白师手上。可杯底那个名字,他一直记着。

送杯那,白师看过杯底,只说了一句:“沈家旧物。”

如今这块腰牌上的沈字,与那杯底的款识,笔意是同一路的。

死了三十年,东西还认得出主。

他把腰牌举到灯下,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沈。

笔画简,刻得,像是刻牌的,把一句话刻进了木里。

“沈茶官的腰牌?”林野霍然抬眼。

玄机子点:“当年宫里那位沈茶官,管着茶叶贡务,与青阳的茶山,有过几年的来往。他死前,托带话给我。”

“带话?”林野问。

玄机子顿了一顿。他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该用多重的分量说出来。

“壶在剑州,替我守三十年。”玄机子把这句话说出来,声音平平的,像在念一段背了三十年的经文。

他顿了顿:“话带到没几,京城就传来消息,说沈茶官毙了。”死得这样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他把壶送出来,把自己留在了京城。

林野的手在膝上收紧:“毙。”

“毙。”玄机子重复了一遍,“宫里的说法。我替他把壶守了三十年,也替他把这句话,守了三十年。”他抬起眼,“三十年前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他把腰牌推到林野面前:“先生认得此物,想必认得此牌的主。”

林野没有立刻接。

他望着灯下的那块腰牌,心里那些散着的线,一根一根,往一处拢。lt#xsdz?com?com

旧玉杯,旧玉壶,沈字腰牌。

三样东西,散在三处,隔着一千里的路、三十年的光。

如今,有两样,已经聚到了他手里。还差一样,在京城那潭水里泡着。

“认得。”他说,“旧玉杯的主,是他。旧玉壶的主,也是他。”

玄机子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先生果然认得。”他顿了顿,“先生可知道,我为什么今肯把它拿出来?”

林野摇。

“因为我等的那个,自己找上门了。”玄机子说,“这话,我藏在怀里三十年。藏到连我自己都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来问。你来了,这牌,也就该出门了。”

“他当年把壶托在剑州,托给了飞絮门。”林野道,“您赶到的时候,壶在,没了。那沈茶官自己呢?他是死在那夜之前,还是之后?”

玄机子摇:“他死在京城。托话之后,不到一个月。”

玄机子像是在想这个顺序,缓缓道:“壶先到了剑州,话后脚才到。我原以为,是壶跟着走。后来才想明白,是他先把壶送出来,才敢去死。”

“把要紧的东西先托出去,再把自己搁在明处。”林野道,“这是安排后事的路数。沈茶官递那份密报之前,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灯花又响了一声。林野把这句话接住了,搁在心里,没有出声。

“他当年在宫里,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要先把壶送出宫,再赴那一场毙?”林野问,“还是说,他看见了什么,才有要他的命?”

玄机子没有答。有些问题,他藏了三十年,也没敢问出。

玄机子看着他:“先生觉得,这案子,能翻?”

“能不能翻,得先问它翻给谁看。”林野说,“有嫁祸青阳,嫁祸了三十年。这锅,该有替青阳卸下来了。”

玄机子沉默良久。灯下的老,肩背挺着,可林野看得见,那双手在膝上,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三十年,他守着一座坟,守着一块牌,守着一句带话,从壮年守到白。今夜,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递出去,他的手,也像一下子空了下来。

林野把腰牌收进衣襟,与那把旧玉壶挨在一处。壶在怀里,牌挨着壶。三十年前走散的三样东西,如今有两样,在他身上聚齐了。

他站起身,对着灯下的老,一揖:“多谢掌门。这块牌,我替它找到主。”

玄机子没有起身,坐在灯下,受了这一礼。他望着林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一句:“三十年了,这案子,该有个说法了。”

林野直起身:“会有说法的。欠了三十年的,总得有讨回来。”

他走到门,又停了一停,没有回:“掌门,那盏灯,往后我替您守着。”

身后没有应声。只有灯花,又哔剥地响了一下。

玄机子点了点,没有再说话。灯花落了一响,像是替那句三十年的话,落了个尾。

林野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又转过身:“掌门,您守了三十年。往后,这块牌、这把壶,我来守。”

灯下的老没有答话。他只是伸手,拨了拨灯芯,让那点火苗,亮了一亮。

门在身后合上。山风立刻扑上来,把一身的灯火气吹散。郑葵从门边迎上来,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把一件外衫递过来:“山上风大。”

林野接过来,披上。

披外衫时,他与她十指相扣。

郑葵由他扣着,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山风大着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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