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名。

绘名的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水光。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肿起，泛着诱的光泽。

她低下，双手紧紧抓着米花桶的边缘，指节有点发白。

“……笨蛋。”她小声说，声音带着点哭腔，但更像是害羞。

“嗯嗯。”瑞希承认，语气里带着笑意。

两没再说话，继续看电影。

但这次绘名主动牵住了瑞希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瑞希能感觉到绘名的手心在出汗，湿湿热热的，能感觉到绘名偶尔会偷偷看她——用眼角余光，很快地瞥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去，假装在看电影。

电影后半段讲了什么，瑞希其实没太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绘名身上，全在两握的手上，全在刚才那个短暂的吻上。

她能感觉到绘名身体传来的温度，能闻到绘名身上淡淡的香味，能听到绘名偶尔因为电影节而发出的细微笑声——很轻，像风铃在响。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来。影厅里的观众开始起身离场，收拾东西的声音、谈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水一样涌来。

绘名松开瑞希的手，拿起泰迪熊。瑞希也拿起兔子玩偶。两随着流走出影厅，回到明亮的大厅。突然的光线让两都眯了眯眼睛。

外面天已经黑了。

商业街的霓虹灯全部亮了起来，把街道染成各种颜色——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像彩虹碎在了地上。

街灯也亮了，黄色的光晕在夜色里显得很温暖，像一个个小太阳。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两的发吹得轻轻飘动。

“几点了？”瑞希问。

绘名拿出手机看了看。

“八点半了。”她说。

“这么晚了。”

两站在电影院门，看着街上的行。

周末的夜晚，涩谷依然很热闹。

年轻成群结队地走过，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像欢快的响乐。

侣们手牵着手，靠着，低声说着悄悄话，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回家吗？”瑞希问。

绘名没立刻回答。

她抱着泰迪熊，看着远处的街景，看了很久。

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她的表照得有点模糊，但眼神很清晰——棕色的大眼睛里映着街灯的光，还有一点瑞希看不懂的绪，像是犹豫，像是期待，像是……不舍？

“现在回去……”她开，声音有点犹豫，“电车可能很挤呢……”

“嗯嗯。”瑞希说，“周末晚上是这样嘛。”

“而且……”绘名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泰迪熊的耳朵，“我爸妈……可能会问为什么这么晚……”

瑞希看着她。

绘名的侧脸在霓虹灯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但眼神很清晰。

棕色的大眼睛里映着街灯的光，还有一点瑞希看不懂的绪——那是什么？

紧张？

期待？

还是……害怕？

“那……”瑞希开，然后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议去酒店？太直接了，会吓到绘名吧？

建议再逛逛？太晚了，绘名会累吧？

建议去便利店坐坐？不太合适，那里太多了……

绘名转过，看着瑞希。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泰迪熊的耳朵，把那块布料揉得皱的，像她此刻的心。

“瑞希。”她终于开，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街上的喧闹声淹没。更多彩

“嗯？”

“我……”绘名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不想现在回去……”

瑞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她说，声音也有点哑，“你想去哪呢？”

绘名低下，盯着自己的鞋尖。

咖啡色的小皮鞋鞋在街灯下闪着微光，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尘。

她看了很久，像是鞋尖上有什么特别吸引的东西。

“不知道……”她说，声音更轻了，“就是……不想现在回去……”

两又陷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所有的沉默都不一样。

之前的沉默是舒适的，是默契的，像温暖的棉被。

这次的沉默里带着点紧张，带着点期待，带着点不确定，像站在悬崖边，既害怕掉下去，又忍不住想看看下面的风景。

街上的行越来越少，晚风越来越凉。

瑞希能感觉到绘名身体的轻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披在绘名肩上。

开衫还带着瑞希的体温，暖暖的，像一个小小的拥抱。

“不用……”绘名想拒绝，但声音很弱。

“穿着嘛。”瑞希说，语气温柔但坚定，“我不冷。”

绘名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开衫穿好。

开衫对瑞希来说刚好合身，对绘名来说就有点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像唱戏的水袖。

她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她送的手链，银色的链子在街灯下闪着微光。

“谢谢……”绘名小声说。

“不客气。”瑞希说。

两继续沿着商业街走。

绘名没有再挽瑞希的手臂，而是牵住了瑞希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法。

瑞希的手指比绘名的长一点，骨节更分明。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手心都出了汗，湿湿热热的，但谁都不想松开。

街灯把两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紧紧贴在一起，像一个。

走了很久，瑞希终于吸了一气。

“那……”她说，声音有点颤抖，“去酒店？”

说出的瞬间，瑞希就后悔了。太直接了，太冒失了，太……会吓到绘名吧？绘名会不会觉得她太急了？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会不会……

但绘名抬起，看着她。棕色的大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很复杂的绪——紧张，期待，害羞，还有一点……坚定？

“……好。”绘名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平静的湖面，起一圈圈涟漪。

瑞希眨了眨眼。

“真的？”她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嗯。”绘名点，点得很用力，棕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真的。”

两又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移开了视线。

绘名的脸很红，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瑞希的脸也很红，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像有两团火在烧。

晚风吹过来，把两的发吹得有点，发丝在脸上飘，痒痒的。

“那……”瑞希说，声音还是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