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怎么看我？

“别喘这么快。”伊夫恩扯我的被子。

我毫无知觉地把手指咬的出血：“别管我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被子被巨力掀开，我抱着缩起来，不想让他看到我像个神经病的样子。

即使他已经见过那么多我难堪的一面了，是他帮我处理被霸凌后的伤，清理我脸上的尿渍，房下体被打出来的瘀伤，修理我被剪的七八糟的长发。

也是他见过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挨打，不敢上前不敢出声的懦弱。

“看着我，沈怀真。”他的手撑在我身侧，俯身在我上方。

我死死咬着手，别管我，别管我了，我一点都不值得。

手腕被攥住按在顶，我的身体也被迫面向他。

我觉得自己的丑陋无能也赤地露在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咒骂他：“你滚开，我讨厌你—！别碰我，你滚—唔！”

遮天蔽的影压下来，我的整张脸都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艰难地在缝隙之间挣扎呼吸。

剧烈喘息被强迫压制着放缓，急促起伏的胸被他胸外套的拉链硌得生疼，我的大脑因为缺氧变得昏沉，无法控制的极端绪也逐渐平复下去。

捂住我的力道随之放松，但没有拿开，仍然盖在我脸上，带来被包裹着的、令安心的黑暗。

他的手掌很热，粗糙，手指粗长有力，我见过他一拳把墙打裂的样子，见过他能轻易掰断别的骨，但他的手掌现在只是虚虚贴在我唇上，手指搭在鬓发，安静覆盖着我。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在顶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说：“我只是想你跟妈妈了。”

“说实话。”

“我没说谎。”

“有欺负你？”

“有没有又怎么样？”我放任自己平静的恶毒，“你能永远陪着我吗。”

就像他当时陪着我上学放学一样，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你想吗？”

“什么？”

“让我永远陪着你。”

我沉默了。我一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他提这种要求，一边却又隐约地恐惧，好像知道一旦我这么说了，他就会无条件地答应我。

为什么？因为他把我当家？还是为了报答我妈收养他的恩？所以他保护我，即使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也无条件地包容我？

手指攥紧床单，我用尽了全部的意志阻止它去抱住伊夫恩。

让他留下，让他陪着你，就像过去那样。

这是他欠你们的恩。

牙齿死死咬住喉咙间的话。

他不欠我们，他没有义务一直陪着我。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软弱毁了他。

我说：“你怎么也开始说这种麻的话了。”

手掌撤走，光落在我眼皮上，太刺眼迫使我眯起眼睛。

我继续说：“真不像你。”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沉默弥漫，这时我开始认同他的沉默是金，因为任何话语都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