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给我挡过。”

我们沿着路边走了一小段，找了处净点的马路牙子坐下来。

我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烟雾进肺的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晕了好一会才慢慢好转。

“变身后第一次抽。自从变身以后，就没烟瘾了。”

阿凯拉开一罐啤酒，没说话，直接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阿凯递来的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仰喝了一。

酒味发涩，压得心里糟糟的，声音也跟着发闷。

“你觉不觉得，我太了？”

阿凯低拉开自己的那罐，金属拉环轻响。

他漫不经心地灌了一，没有立刻接话。龙腾小说.com

晚风沙沙吹过，隔了好一会儿，我才长长吐出一气，胸腔里堵得厉害。

“我现在特别迷茫。”

“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甚至有点后悔了。”

阿凯侧过脸看我，目光很稳，问得直白净：

“后悔哪部分？”

“是后悔失控？沉溺？还是后悔某几次？”

我又连着灌了两，酒意慢慢往上翻，脑子发沉，说话也散得没边。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结婚吗？或者是……一直像现在这样。”

这话落下，又是一阵长久的安静。

阿凯没有急着搭腔，垂眸看着手里的啤酒罐，认真思忖了很久，才缓缓开。

“你本质没变，一直都是你。”

“以前你随、放得开，只是那时候没条件、没机会沉溺。普通男生，没那么多凑上来的诱惑。”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路灯，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错。

“现在不一样了。”

“你这张脸、这具身体，放在以前学校，就是毫无悬念的校花。”

“所有东西都来得太容易了，诱惑、亲近、主动贴上来的关系。”

“你只是还在用以前男生的心态，活在完全不对等的新身份里。”

“不是你变坏了，是你还没适应现在的自己。”

我托起腮久久沉默，手里的酒一接一没停。

夜色压下来，心里那团麻，非但没解开，反而更拧了。

半晌，我忽然偏看他，轻声问：

“那如果，我以后结婚了，你怎么办？”

阿凯指尖摩挲着罐身的水珠，安静了好几秒，语气淡得像晚风，没半点波澜。

“那就相忘于江湖。”

“喝完你的喜酒，以后就不联系、不见了。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从前纯粹兄弟，无论各自成家，都能坦往来。

可我们之间早就越了界，缠了无数扯不清的牵扯。

我若是真的安稳嫁，两还联系，就是逾矩，就是害害己，在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个结果。

对，我是后悔了，后悔和阿凯他们发生关系，因为无论是他们结婚或是我结婚，我们都会失去彼此。

心莫名发堵，我抬手又开了一罐酒，大灌下。

醉意彻底漫上来，晕乎乎的，连呼吸都带着酒气。

我单手托着腮，静静侧看着他。

看了很久，看得眼神都有些发直。

鬼使神差的，就轻轻冒出一句：

“你舍得？”

这一刻的空气，骤然凝固。

阿凯猛地转过脸。

他看着我脸上浸出来的酒红，看我眼底蒙着一层迷离醉意。

眼前这幅模样，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他神色了一瞬，眼底那份一贯的坦彻底碎开，呼吸明显了半拍。

没有回答。

他只是下意识微微俯身，慢慢朝我靠近。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密密麻麻落在我脸上，又沉又烫。

距离近得极致，鼻尖几乎相抵。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快要吻下来的趋势。

心底骤然一慌，本能偏躲开。

咫尺的暧昧瞬间断裂。

阿凯也像是骤然清醒，动作一顿，缓缓往后退开。

两同时收回目光。

晚风刮过耳边，吹得脑子发沉，刚才那点暧昧的余温，凉得极快。

我缓了好一阵，始终没敢转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哑。

“我不该害你。”

“你应该找个好孩结婚。”

空气静得吓。

我盯着地面斑驳的灯影，又顿了许久，慢慢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

“在那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离开。”

这句话落下，谁也没接。

阿凯没动，我也没看他。两个就这么坐着，各自盯着手里的啤酒罐，像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夜风把路边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响了一声，又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旁边的呼吸没变，还是那个节奏。他没走。也没开。

我一把剩下的酒灌完，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阿凯伸手要扶，我摆了摆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脚底下跟踩棉花似的，整个往外飘。

他在后面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胳膊一紧，被他拽住了。

“行了你，别他妈逞能。”

回家的路不长，但我走得东倒西歪，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一样。

阿凯半拖半架着我，嘴里没停，一会嫌我走得慢，一会嫌我沉得像猪。

我懒得理他，只想赶紧躺下。

到了门，钥匙响了几声，门开了。

老陈披着件外套出来，看了眼我俩这架势，眉立马皱起来。

“怎么了这是？喝这么多？”

阿凯把我往沙发上一放，喘了气：“没事，路边碰上俩醉汉，闹了点事，喝了点酒压惊。”

老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阿凯手臂上那块淤青，没再多问，只是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搁在茶几上。

“你也早点睡，别折腾了。”

阿凯应了一声，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半扶半拖进了房间。

我往床上一倒，整个陷进去，天花板在顶转圈。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半天，越看越晕，偏冲阿凯嘟囔了一句。

“现在酒量好差……两瓶就不行了……”

声音含含糊糊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说没说完。

阿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好像说了句“睡你的吧”。再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脑袋还有点沉，太阳突突地跳。我躺着没动，先缓了一会儿，等天花板不转了，才慢慢偏过。

阿凯在旁边，大字形躺着，呼吸很匀。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还是昨晚出门那件露脐色短t和白色裙裤，皱的，但穿得好好的。

他没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