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掉的。他会在每个
身上都下毒。没有他的解药,离开他超过三天,就会死。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顾天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瓷瓶里装着他在《怜花宝鉴》上学到的另一种药——不是毒,是解毒药。
能解天下大部分慢
毒,包括龙啸天可能用的任何一种。
“吃了它。”
柳如烟接过瓷瓶,没有问这是什么,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你不怕这是毒药?”顾天命问。
“你说过,你是来带我走的。毒药不需要你亲自来送,你派个
来就行了。”
顾天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
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走吧。”他伸出手。
柳如烟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像一截冬天里的枯枝。
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翻过墙
,飘出了大宅。
沈惊鸿在城外等着,看见顾天命带了一个
出来,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三个
消失在夜色中。
顾天命没有带柳如烟回铁剑山庄。
他带她去了城西一间废弃的土地庙,这是他踩点时发现的,离大宅不远,但很隐蔽,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
,连乞丐都不来。
土地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供着一尊掉了漆的土地公像。
顾天命从马背上取下一卷铺盖,铺在地上,又点了一盏油灯,放在供桌上。
昏黄的灯光将庙里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幅看不懂的画。
柳如烟坐在铺盖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姿态端正得像一个大家闺秀。
她看着顾天命,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不是救你。是带你走。”
“有区别吗?”
“有。救你,是你欠我。带你走,是我欠你。”
柳如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这个
真奇怪”的表
。
“你欠我什么?”
“欠你一个家。你的家被龙啸天毁了,我还你一个。”
柳如烟没有说话,低下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信谁。
这个男
,戴着面具,穿着披风,腰里
着刀,从天而降,说要带她走,给她解毒,还她一个家。
听起来像是一个故事,一个很好的、只有在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但她不相信故事。
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告诉她,这个
的眼睛很
净。
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
净,是那种见过很多、经历过很多、但依然选择
净的
净。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公子。”
“公子?哪个公子?”
“就是公子。”
柳如烟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笑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笑了。
“公子,谢谢你带我走。”
顾天命没有说话,从腰间抽出“前辈饶命”,放在膝盖上,盘膝坐下。刀身上的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柳如烟看着那把刀。“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前辈饶命。”
柳如烟愣了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对敌的时候,敌
问起,我说‘前辈饶命’,他会愣一下。”
“就为了让他愣一下?”
“愣一下就够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
,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武功。”
顾天命没有否认。
第二天一早,顾天命带柳如烟回了铁剑山庄。
沈惊鸿已经起来了,正在废墟里指挥工匠们砌墙。
看见顾天命带着柳如烟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砖
,拍了拍身上的灰。
“安置在哪?”
“西厢还有一间空房,先住那里。”
沈惊鸿点了点
,没有多问。
柳如烟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那些断壁残垣,看着那些正在一砖一瓦重建的房屋,看着那些满
大汗的工匠。她忽然问了一句:“这里是哪里?”
“铁剑山庄。”沈惊鸿说,“被
庭帮烧了,正在重建。”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龙啸天烧的?”
“对。”
柳如烟没有再问。
她走到一堆砖
旁边,弯下腰,搬起一块砖,走到砌墙的工匠旁边,把砖递了过去。
工匠愣了一下,接过砖,砌在了墙上。
柳如烟又回去搬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她搬了一上午砖,手上磨出了水泡,指甲缝里全是泥,但一句话都没有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天命把一碗饭递给她。她接过去,蹲在墙角,一
一
地吃。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粒米都嚼了很久。
顾天命蹲在她旁边,端着碗,也吃得很慢。
“以后你住在这里。”顾天命说,“这里的
不会害你。”
“你呢?你住哪里?”
“我不在这里住。我有自己的地方。”
“那你今天走吗?”
“今天不走。明天走。”
柳如烟嚼着饭,嚼了很久,咽下去。
“那今天晚上,你教我武功。”
顾天命看着她。“你想学武功?”
“想。我想亲手杀了龙啸天。”
“你的武功比他差很远。”
“所以我需要你教我。”
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好。今晚教你。”
晚上,顾天命在废墟后面的空地上教柳如烟武功。
他教的是基本功——站桩。
和教孙婉儿的一模一样,双腿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重心下沉。
柳如烟的底子比孙婉儿好得多,毕竟跟龙啸天学了三年,虽然龙啸天没有认真教她,但基本功是有的。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顾天命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按在她尾椎的位置,轻轻往后推了一下。
柳如烟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往后移了半寸,重心从脚掌移到了脚心。
“好。记住这个感觉。”
柳如烟点了点
。
她的身体很稳,没有发抖,没有脸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不像孙婉儿那样容易害羞,她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不是天生的厚,是后天被
出来的厚。
一个全家被杀、被仇
收为徒弟、每天对着杀父仇
叫“师父”的
,早就不会害羞了。
顾天命退后几步,看着她站桩。
她的姿势很标准,重心很稳,呼吸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