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李明珠。”

“在……在！”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李明珠摇又点又摇完全了方寸。

顾天命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一直在等挨打。”

李明珠愣住了。

“你的步法是今天五个里最标准的。”顾天命说“但你走的时候整个都在发抖因为你心里在等——等我什么时候会打你。”

李明珠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以为我在找你毛病其实我在等你放下这个念。”顾天命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的步法没有问题。但你的心有问题。”

他走到李明珠面前手里柳条轻轻抬起却没有落下。

“你需要学会的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当你觉得自己的动作是对的就不要害怕。就算真的错了那也是下次改进的机会而不是这次挨打的理由。”

李明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我记住了公子。”

“嗯。”顾天命点了点“归队吧。”

李明珠捂着嘴快步回到队伍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赵红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柳如烟也默默递了一块帕子过去。

晨练结束后一行收拾行装继续往北走。

山路越来越崎岖两旁的树木也渐渐变得茂密起来。顾天命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根柳条已经换成了随手捡的一根酸枣枝上面还带着几根细刺。

五跟在后面一路上风景不错但谁也不敢大意——谁知道顾天命什么时候又会来一鞭子？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两岸绿如茵偶尔有几只彩色的小鸟飞过落在树枝上好奇地看着这行。

“休息一下。<>ltxsba@Ｇmail.￠om”顾天命说。

五如蒙大赦纷纷坐到溪边的地上。

赵红缨直接在溪水里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她整个都神了不少。

柳如烟则找了一棵大树靠着树闭目养神。

顾如昭和顾如晞跑到溪边抓鱼玩闹成一团。

李明珠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大腿。

顾天命站在一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群。

群里很热闹。

杨过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已到襄阳城外准备与郭伯伯商议守城事宜。”

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郭靖说了“好”黄蓉说了“小心”金法王说了“呵呵”。

顾天命笑了笑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记录看到石天昨晚半夜发的一条消息：“天命哥谢谢你。我去找了叮叮当当把事说清楚了。她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我直接把话挑明了——我是石中坚不是石中玉。她哭了说喜欢的是我。我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顾天命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

“后来……我们做了。我知道她以前喜欢的是石中玉但只要她以后心里只有我我不会追究以前的事。叮叮当当说她跑不了了也不想跑。”

下面是一张配图——月光下的窗外景色隐隐约约映出两个的影子。

顾天命嘴角微微扬起回了一句：“好好对她。还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老打她虽然她确实该打。”

片刻之后石天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杨过发来了一条私信。

“天命兄我有个不之请。”

顾天命挑挑眉打字道：“说。”

“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一下郭伯母。郭伯伯要守城分身乏术我怕有趁机对郭伯母不利。”

“你自己不能照顾？”

“我要上战场。郭伯母一在城中我不放心。你身边多方便照应。”

顾天命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多谢。”

顾天命正要收起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石天发来的私信。

“天命哥叮叮当当说想见你。说想亲自感谢你。”

顾天命挑了挑眉：“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告诉她真相。”

顾天命想了想打字道：“再说吧。我这几天要赶路等安定下来我联系你。”

“好。”

放下手机顾天命抬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顶该继续赶路了。

“走了。”

五纷纷起身收拾好东西继续跟着顾天命往北走。

走了几步顾天命忽然停下转看向赵红缨：“刚才的步法再走一遍。就在这儿走。”

赵红缨一愣然后点了点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始走起来。

顾天命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

“啪！”

这一次他没有打而是抽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赵红缨倒吸一凉气差点一脚踩空。

“重心太高了。”顾天命说“在地形上你要更低一点把自己当成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蛇。”

赵红缨咬着牙重新调整重心继续往前走。

“啪！”

这一下抽在了她的右上。

“肩膀太僵了。”

“啪！”

“左腿迈得太大了。”

“啪！”

“呼吸了。”

赵红缨被他一下接一下地抽着整个都快要炸了。她的又麻又痛大腿内侧也火辣辣的但奇怪的是——她的步法反而越来越稳了。

每一次挨打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哪个地方做得不对然后下意识地调整。几下来她的步法已经比之前圆融了许多。

“行了。”

顾天命收手赵红缨已经浑身是汗大大地喘着气。她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红痕但她脸上的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柳如烟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果然顾天命的目光转向了她。

“柳如烟你也来走一趟。”

柳如烟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他面前开始走步法。

她的动作依旧轻盈但这一次她刻意注意了自己的呼吸让每一次吐纳都配合着步伐的节奏。

顾天命看了一会儿“啪！”

柳如烟浑身一颤咬住了嘴唇。

“第三遍的时候你换气了。”

柳如烟心里一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重新来一遍。

“啪！”

“还是换气了。”

再来。

“啪！”

柳如烟的动作越来越稳呼吸也越来越顺畅。虽然连续挨了好几下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次挨打后带来的进步。

两炷香后顾天命让她们停了下来。

赵红缨和柳如烟都已经气喘吁吁额上沁满了汗珠。柳如烟的部也有了不少红痕但她脸上那种清冷的表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顾天命给她们休整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继续赶路。

下午时分他们走到了一处山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