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好。”

季观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邃锐利的眼睛：“听到什么风声了？”

岩坎左右看了看，凑近些：“昨天有在美赛镇看到坤沙的手下刀疤龙，带了十几个，开三辆车往这边来了。我手下的小子说，他们带了不少家伙。”

阿成脸色一沉：“澜哥，要不要……”

季观澜抬手打断他，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先把货装车，抓紧时间。”

“是。”阿成应道，转身去催促工。

岩坎看着季观澜冷静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

这年轻，不过二十出，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狠劲。

在这条三不管的边境河上混饭吃，最重要的就是胆识和眼光。

而季观澜，两样都不缺。

货船上的箱子被一箱箱搬上停在岸边的两辆货车。

工们动作麻利，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阿成安排了几个在周围警戒，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季观澜靠在一辆货车的车门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

烟雾在闷热的空气中缓缓上升，他眯起眼，看向河对岸的丛林。

金三角，这片位于泰、缅、老三国界的土地上，近百年来从未真正平静过。

罂粟花在这里盛开又凋零，毒枭来了又走，军阀崛起又覆灭。

鲜血和金钱滋养着这片土地，也吞噬了无数的生命。

季观澜十多岁被扔到这里，跟着一个缅甸玉石商跑货，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花了十年时间，才在这片吃不吐骨的地界站稳脚跟。

他不碰毒品。

那玩意儿太脏，也太短命。

他做的是翡翠、木材、矿产、赌场以及军火，偶尔也接一些“特殊”的运输生意。

来钱不如毒品快，但至少，夜里能睡得安稳。

一支烟抽完，货也装得差不多了。阿成走过来：“澜哥，可以走了。”

季观澜点点，正要转身上车，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三辆旧的皮卡车从林间土路上冲出来，扬起漫天尘土，径直朝货船这边驶来。

车斗里站着，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刀就是枪。

“戒备！”阿成厉喝一声，船上的瞬间散开，各自找掩体，枪对准了来车方向。

季观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吐出一烟圈，看着那三辆车在二十米外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脸上有刀疤、身材壮硕的男跳下车，正是岩坎说的刀疤龙。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个个面相凶恶，手里拿着砍刀和手枪。

“哟，这不是澜哥嘛？”刀疤龙皮笑不笑地开，露出一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

季观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刀疤龙咧嘴笑，眼里却毫无笑意，“就是我们坤沙老大听说澜哥今天在这边收货，特意让我来问问，上回在清迈那事儿，澜哥打算怎么了结？”

“了结？”季观澜挑眉，“货我拿回来了，我也处理了。还有什么好了结的？”

刀疤龙的脸色沉下来：“澜哥，咱们明不说暗话。你当众废了我兄弟一条胳膊，那就是打坤沙老大的脸。老大说了，要么，你去清迈给他磕三个，赔礼道歉；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辆装满货的货车：“今天这批货，就留下吧。就当是给兄弟们的医药费。”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群齐齐举起武器，黑的枪对准了季观澜这边。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阿成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额渗出冷汗。

对方数是他们两倍，而且显然有备而来。

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这边。

季观澜却笑了。

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递给身边的阿成。

“拿着。”他说。

阿成一愣：“澜哥？”

季观澜没理他，转动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他看向刀疤龙，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要货？行啊，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一眨眼，他已经出现在刀疤龙面前，速度快得像猎豹。

刀疤龙瞳孔骤缩，下意识要举枪，但季观澜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刀疤龙整个被打得向后踉跄，鼻血瞬间涌而出。

他身后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要冲上来。

“别动！”阿成厉喝一声，举起手枪，“谁动我打死谁！”

季观澜这边的也都举起了枪，双方僵持不下。

刀疤龙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又惊又怒：“季观澜！你他妈找死——”

他话没说完，季观澜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拖到河边，按在船舷上。

刀疤龙半个身子悬在河面上，浑浊的河水就在他脸下翻滚。

“听着。”季观澜凑近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回去告诉坤沙，想要我的货，让他自己来。派你这种废物来，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自己？”

刀疤龙又惊又怕，想挣扎，但季观澜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还、还有……”季观澜顿了顿，声音更冷，“再敢打我家的主意，我保证，坤沙活不过下个月。听明白了吗？”

家？

刀疤龙脑子一片混，他什么时候动季观澜的家了？

但他不敢问，只能拼命点。

季观澜松开手，刀疤龙“扑通”一声摔在甲板上，狼狈不堪。

“滚。”季观澜冷冷吐出一个字。

刀疤龙的手下赶紧冲上来扶起他，一群慌慌张张地退回车上，三辆皮卡仓皇逃离，扬起一片尘土。

河岸边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阿成松了气，收起枪，走过来：“澜哥，没事吧？”

季观澜摇摇，重新戴上手表：“抓紧时间，走。”

“是。”

两辆货车启动，缓缓驶离河边。

季观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丛林景色，眼神幽。

刀疤龙最后那个眼神，他看懂了。

坤沙果然在打妙棠的主意。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最。”电话接通，季观澜的声音很冷，“给我加派手，别墅周围三班倒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不得进出。包括你。”

电话那，陈最正在给季妙棠弄新手机，闻言一愣：“怎么了澜哥？出什么事了？”

“坤沙的今天来了。”季观澜简短地说，“他们知道我在乎什么。”

陈最的脸色瞬间变了：“妈的，那老东西……行，我知道了，马上安排。”

“还有，”季观澜顿了顿，“看好她。我晚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