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想我追下山去,你回
看我那一眼。想这些年,你一个
在外
飘着,吃了多少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我娶错
了。”
楚寒衣听着,心里
那个提醒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年他站在她这边,如果他说一句“我帮你”,她会不会就不一样。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来找她,说后悔了,她该怎么办。
可现在他真的说了,她反而不知道该信不信。
“你后悔什么?”她问。
林彻说:“后悔当年没帮你。后悔让你一个
走了二十年。后悔……”
他看着她,眼里有光。
“后悔没娶你。”
楚寒衣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还是那样,温和的,诚恳的,跟二十年前一样。
可他的眼睛不对。
他以前看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以前是温和的,带着点犹豫,有时候躲闪。
现在他的眼神太直了,直得让她觉得不像是看她,倒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龙脉那事,我都听说了。”林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一个
,做了这么大的事。江湖上的
,都在传你的名字。”
他笑了笑,眼里带着赞赏:“师妹,你真的很厉害。”
楚寒衣没说话。
林彻继续说:“朝廷那边说是神龙岛
的,可江湖上的
,不是全是糊涂蛋。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你现在的名望,比当年师傅都高。”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天地会的
,想见你一面。他们知道你是我师妹,托我牵线。”
楚寒衣的眉
动了一下。
林彻说:“你这些年一个
,太苦了。以后有天地会的
帮衬,会好很多。他们在江南一带势力大,有他们护着,没
敢动你。”
他看着她,眼神很真诚。
“师妹,你值得更好的。”
楚寒衣听着这些话,心里
那点怪异感越来越强。
他太热
了,不像他。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不会说这么多话,不会这么夸
,不会这么……她忽然觉得身子有点乏。
很轻,很淡,像是一点点累,一点点倦。
她以为是这些天没睡好,没在意。
林彻还在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再一个
。天地会那边,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只要你点
,随时可以……”
楚寒衣听着他的声音,那乏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是困,是麻。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像有蚂蚁在血管里走。
她动了动手指——手指还在,但感觉不到了。
她动了动脚趾,也感觉不到了。
她低
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手还是那双手,青筋凸起,骨节分明,指甲剪得
净净。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很远,像不是自己的。
她抬起
,看着林彻。
他还是那样笑着,温和的,真诚的。可那笑容,在她眼里,忽然变得陌生了。
“你……”她开
,声音涩得像锈住的门轴。
林彻看着她,还是笑着。
楚寒衣的手按在桌上,想站起来。
她试着运气——丹田是空的,经脉是堵的,真气像被
从身体里抽走了,一丝不剩。
她的腿不听使唤了,像两根木
。
她看着林彻,眼里全是不相信。
比身体的乏力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念
——
师哥,要害她?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她想问你有多少年没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究竟替谁做事。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
是僵的,舌
是木的,嘴唇是麻的。
林彻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是一点一点地变——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变了,温和没有了,诚恳没有了,剩下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
“师妹,”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你累了。歇会儿吧。”
楚寒衣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回忆林彻这些年做过的事,一直以为师哥只是懦弱,从来没想到他会是这种
。
她眼前开始发黑。
林彻的脸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一点一点洇开,洇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他伸出手,像是要扶她。
那手指在她眼前晃,白白的,圆圆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他以前练剑的时候,指甲缝里总是黑的,洗不
净。
现在他不用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