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赵坤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是找你来算旧账的。\"

\"那你找我来什么？\"

\"我要你下山。\"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山？\"

\"对方有个领的，叫陈轩。\"赵坤说，\"这个不简单，能设计出那种天罗地网般的伏击，还能一箭杀毒蛇。我需要你带下山，查清楚他的底细。他是什么，背后有没有靠山，陈家村现在有多少兵力，防御工事怎么样。全部给我查清楚。\"

赵灵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偏了偏，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派我去查探？不是去打？\"

\"先查清楚再说。\"赵坤说，\"我不想再折了。\"

\"哦？\"赵灵儿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过山虎也有怕的时候？\"

\"灵儿！\"赵坤猛地一拍扶手，\"你以为我怕了？我是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毒蛇的教训还不够吗？\"

赵灵儿看着自己父亲涨红的脸，心里叹了气。

她知道赵坤不是怕，而是真的心疼那些死去的手下。

赵坤这个虽然手段残忍、杀如麻，但对自己确实是真的好。

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匪，他都当兄弟看待。

一下子折了六十多个，他心里比谁都疼。

\"行。\"她脆地说，\"我去。\"

赵坤微微松了气：\"我给你二十个锐，都是寨子里的好手。你带着他们下山，先远远地观察，不要轻举妄动。等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回来报告。\"

\"二十个太多了。\"赵灵儿摇了摇，\"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给我二十个就行，但我要自己挑。\"

\"随你。\"

\"还有。\"赵灵儿看着赵坤的眼睛，\"我查探完了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许再关我禁闭。\"

赵坤的眉皱了起来：\"你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赵灵儿的语气不卑不亢，\"你让我下山办事，就得给我起码的尊重。我不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鸟，想放就放，想关就关。\"

父俩对视了好一会儿。赵坤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无奈，最后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行。\"他闷声说，\"这次回来，不关你了。但你给我记住，下山之后不许莽撞。查探完了就回来，不许多管闲事，不许惹是生非。\"

\"知道了。\"赵灵儿转身就走。

\"灵儿。\"赵坤叫住了她。

\"嗯？\"

\"小心点。\"

赵灵儿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放心吧，爹。能杀我的还没生出来呢。\"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堂。

赵坤看着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影、那散的黑发、那条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像极了她娘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的眼神暗了暗，重重地叹了气。

\"寨主，灵儿小姐一个下山，您真放心？\"鬼手凑过来低声问。

\"不放心又怎样？\"赵坤闷声道，\"整个寨子里，除了我，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那倒是。\"鬼手点了点，\"不过属下有一事想提醒寨主。\"

\"说。\"

\"灵儿小姐一直想离开卧虎寨。这次下山，万一她……\"

\"她不会。\"赵坤打断了他，\"灵儿再怎么跟我闹，也不会不认我这个爹。她要是真想走，凭她的本事，我拦不住她。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但鬼手明白他的意思。赵灵儿之所以留在卧虎寨，不是因为走不了，而是因为她放不下赵坤这个父亲。

\"属下明白了。\"鬼手不再多言。

赵灵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地吸了一气。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她的柳叶刀。窗户开着，山风吹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在石屋里被关了三天，吃的是冷馒，喝的是凉水，连洗澡都没法洗。此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

她解开腰带，将黑色劲装的上衣从顶拉了下来。

紧绷了三天的身体终于得到了释放，饱满的双从劲装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肚兜勉强遮挡着。

肚兜用细绳系在脖颈和腰间，两根细绳地勒进了柔软的中，将两团丰满的房挤出了诱的形状。

因为被关了三天没有换洗，肚兜上沾染了汗渍，微微透出了里面褐色晕的廓。

她又脱下了紧身的裤子。

修长笔直的双腿露在空气中，大腿内侧的肌因为常年习武而紧致有力，皮肤却白皙得不像一个山寨里长大的子。

浑圆紧翘的部只被一条简陋的亵裤包裹着，亵裤的布料因为汗水而微微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缝的廓。

赵灵儿走到木盆前，用冷水简单地擦了擦身子。

凉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肚兜下面的瞬间挺立了起来，在薄薄的布料下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有在意这些。

对她来说，身体只是武器的载体，她从不在意自己的特征。

寨子里的男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心里清楚得很，但她懒得理会。

谁敢动手动脚，她的柳叶刀不是吃素的。

擦完身子，她换上了一套净的劲装。

新的劲装比旧的更紧，更贴身。

她将长发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凤眼微挑，英气与妩媚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她从墙上取下柳叶刀，拔出刀身看了看。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锋利如新。她满意地将刀回刀鞘，别在腰间。

然后她坐在床边，开始想事。

陈轩。

一个能全歼毒蛇六十七的男。一个能设计出天罗地网般伏击的男。一个能一箭穿毒蛇喉咙的男。

陈家村不过是太行山脚下的一个穷村子，百来户家，连像样的围墙都没有。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物？

她想起老黑的描述。

那些陷阱的布置之妙、伏击的时机之准、弩箭的击之密集，处处都透着一子令心悸的冷静和算计。

这不是一个莽夫能做到的事，这是一个有着极高智慧和战略眼光的才能设计出来的杰作。

赵灵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她在卧虎寨待了十九年，见过的男不是粗鄙的匪徒就是懦弱的百姓。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她产生好奇心的男。

但这个陈轩……

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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