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从浴室到主卧的脚步声。
湿漉漉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顾清寒的心脏猛地一缩。
要出来了。
该走了。
现在立刻马上转身回客房把门锁上。
脚不动。
大脑发出了指令,但腿部肌
拒绝执行。
膝盖还是软的。
大腿内侧还是湿的。
站在这里已经太久了,双腿的肌
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僵硬,现在想动的时候反而动不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从那条缝变成了完全敞开。
浴室的灯光从主卧里涌出来,照亮了半截走廊。
照在顾清寒身上。
照在那张煞白的、眼眶发红的、嘴唇被咬出牙印的脸上。
林墨站在主卧门
。
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时可能滑落。
身上还带着水汽,水珠沿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经过胸肌的弧度,沿着腹肌的沟壑,汇
鱼线的凹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在
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分明的腹肌线条,修长有力的手臂。
十八岁少年的身体,却有着成年男
才有的肌
密度和力量感。
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
上,水珠挂在发梢,偶尔滴落。
那张脸。
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五官的细节。
但能看到嘴角的弧度。
微微上扬。
不是笑。
是比笑更轻的东西。
一种了然的、从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两个
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走廊不宽,灯光不亮,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和另一种更隐秘的气味。
顾清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那张脸往下移。
锁骨。
胸肌。
腹肌。
鱼线。
浴巾的边缘。
浴巾下面隐约的、即便在疲软状态下也令
心惊的
廓。
目光在那个
廓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猛地移开。
但那一秒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她的脸从煞白变成绯红。
足够让她的小腹再一次涌上一
热流。
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
“小姨?”
林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惊讶。
假的惊讶。
顾清寒听得出来。
但那个语气模仿得太好了,好到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她真的会以为外甥只是偶然在走廊里遇到了小姨。
“你……你怎么在这?”林墨往前走了一步,眉
微皱,“不是在楼下看电视吗?”
顾清寒张了张嘴。
喉咙
得像砂纸。
“我……”
“上来拿东西?”林墨主动给了一个台阶。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天气。
“对。”顾清寒抓住了这个台阶,声音沙哑,“拿……拿手机充电器。忘在客房了。”
“哦。”林墨点了点
,“那你拿吧。”
然后停顿了一秒。
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很短。
短到顾清寒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看到。
但在那一眼里,林墨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了她的胸
。
卫衣下面,两颗硬挺的
顶出的凸点。
然后目光收回来。
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只大了一点。
“小姨还不去睡?”
这句话。
轻飘飘的。
像是随
一问。
但顾清寒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已经听够了吧”。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站在这里的原因我们都清楚”。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的
硬了,你的内裤湿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马上去。”顾清寒的声音硬得像是从石
缝里挤出来的。
“嗯。晚安,小姨。”
林墨说完,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走过。
经过的时候,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那具身体上沐浴露的柑橘味、薄荷味,以及某种更
层的、属于年轻雄
的、带着侵略
的体味。
近到如果伸手,手指就能碰到那条浴巾的边缘。
近到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顾清寒屏住了呼吸。
整个
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林墨走过去了。
啪嗒、啪嗒的湿脚步声,往走廊另一端的自己房间走去。
门打开。
门关上。
脚步声消失了。
顾清寒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了那
憋了很久的气。
全身都在抖。
不是冷。
是那种在极度紧张之后突然放松时,肌
不受控制的痉挛。
还没来得及迈步,浴室的门又开了。
水声先出来。
哗啦一下,像是有
在浴室里踩过一大片积水。
然后是脚步声。
比林墨的轻很多,也慢很多。
带着一种不太稳当的、像是腿还在发软的节奏。
顾雪晴从主卧门
出来了。
裹着一件白色的长款浴袍。
浴袍的领
叠得很紧,系带在腰间打了一个结,把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但浴袍挡不住g罩杯巨
撑出的惊
弧线,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领
的
叠处因为
的推挤而微微张开,露出一小片白腻的
沟。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浴袍的肩膀上洇出
色的水渍。
脸颊绯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那种刚经历过剧烈运动之后、血
涌到面部的、带着
热感的红。
眼睛还有些迷离。
琥珀色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瞳孔微微放大,焦点还没有完全聚拢。
嘴唇是
红色的,比平时的樱花
了好几个色号,微微肿胀。
被吻过的嘴唇。
被用力吻过的嘴唇。
顾雪晴走出主卧门
的那一刻,看到了走廊里的
影。
愣了一下。
明显的、可见的、
眼可辨的愣。
身体的动作停顿了大约半秒。
脸上的绯红在那半秒里又加
了一个色度。
然后恢复了。
恢复的速度很快。
快到让顾清寒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