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声音轻了很多,“真的挺羡慕的。”
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她眼底那层藏了很久的落寞。
不是表演,而是三十九岁
在一段渐渐变淡的婚姻里,独自走了太久后,自然流露出的疲惫与渴望。
饭后我们一起往公司走。
路上她忽然问我下午的安排,我说要改方案,她说自己也有一堆报表要处理,下个月预算就要提
了。
聊着聊着,她忽然提了一句:
“这次审计的事,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可能真要被领导批了……公司里现在还有
传我拉外援。”
我笑了笑:“让他们说去吧,数据对得上、审计通过才是硬道理。”
她侧
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走到电梯
,我们分开。她按了财务部的楼层,我按了策划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忽然抬
看着我,轻声说:
“陈默,你这个
……跟在公司里见着的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司里,”她想了想,目光柔和了许多,“显得有点冷,不好接近。出来……就还好。挺舒服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一个
站在走廊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显冷。
王悠敏当初说的是“欠抽的脸”,郑雪梅的说法是“显冷”。意思差不多,却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暖意。
至少,有两个
愿意穿过这层“冷”,看到里面的我。
这就是
生的有趣之处,也是让我格外珍惜王悠敏的原因——在全世界都觉得我欠抽、显冷、不好相处的时候,她是第一个走过来、觉得这个
挺有意思的
。
我把这些东西晚上告诉王悠敏的时候,她正在洗碗,背对着我,水哗哗地流着。
等我说完,她关了水,把碗放进橱柜,转过身,擦了擦手,眼神带着一点玩味:
“她说‘普通
未必’?”
“对。”
“然后你没接?”
“没接,换话题了。”
王悠敏盯着我看了三秒,说:“做得对。”
然后她把擦手的布叠好放回架子,往沙发上一坐,腿自然盘起来,拿起手机:
“好感度呢?”
“吃完饭走回公司是 84,进电梯之前她说那句话,我没来得及扫,估计比 84高一点。”
“不用估计,”王悠敏淡淡道,“你能感觉出来,她那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慌了。”
“对,她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剥虾了。”
“这就对了,”王悠敏把腿盘得更舒服一些,“成熟
跟年轻小姑娘不一样,她们不会让自己的
绪太外露,但一旦外露了,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那就是真的。她说‘普通
未必’,是真的觉得你不差,不是在客套。”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老婆,你分析这件事的神
,让我觉得你比我还投
。”
王悠敏翻了翻手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丝笑意:
“我是学语言的,我对
的表达方式感兴趣,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笑着靠进沙发里,“就是觉得挺奇妙的,你帮我分析另一个
对我的好感,还分析得
是道。”
“那有什么好奇妙的,”她用肩膀轻轻推了我一下,意思是少废话,却没有推开我的手,“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哪种
会被你这个
吸引,以及她们被吸引以后会有什么反应。这叫知己知彼,懂吗?”
“知己知彼,”我重复了一遍,笑着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知己’那部分?”
王悠敏没说话,只是用肩膀又推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把她轻轻搂进怀里。两个
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她刷手机,我看着天花板,外面偶尔有车声掠过,很安静,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