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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午餐与侍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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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签既轻且细,想要分出单独的一根,就像一只幼猫要挑出细小的鱼刺般不容易。

几次尝试后,她终于用牙齿咬住一根木签的尾端,将它抽了出来。

但当她低试图将尖戳进那方晶莹的蔬菜冻时,却因为不好施力,木签在冻体表面滑开,险些把它推出盘子。

安雅呜咽了一声,咬着木签的嘴唇不安地颤抖。如果在主桌上作出费食物的失礼之举,不知会面临怎样严酷的惩罚。

“慢慢来。”霍桑鼓励着她:“你刚才切的动作很专业,不用这么紧张。”

安雅呼吸,这次她没有急着进攻蔬菜冻,而是先调整了木签在齿间的角度,再用脖子的力量一气呵成刺。

她咬着木签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颤巍巍的蔬菜冻提起,送到霍桑嘴边。

一咬下,唇齿间立刻满溢清甜。

这是一道冷菜,胶冻碰到的体温立刻化开,用和蔬果熬煮的高汤包裹着舌尖。

四种食材并不是简单地放到冻中,而是经过不同的预处理:南瓜打成泥后再重新塑形蒸熟,质地最是软糯;胡萝卜和玉米笋只是简单地过水断生,去除生涩味,保留爽脆的感;甜菜根则是选用糖度较低的品种,连皮烤熟后,切成星星状的小丁。

这轻盈的食感,中和了主菜在中残余的浓厚风味,令食欲大开。霍桑点赞许厨师的手艺,又捏捏安雅的,示意她继续上菜。

她的动作逐渐流畅,不再有木签没稳的失误,一排一蔬菜冻地喂食。

霍桑享用着美食,时不时把玩一下胸前两粒樱桃,在近距离欣赏少睫毛颤动、吐气如兰,却不敢动的娇俏模样,感到这道主餐吃得别具滋味。

然而,其他的用餐体验可就没这么写意了。

埃莉诺打开了她的漆器盒,盒内整齐地排列着数十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每一颗约有鹌鹑蛋大小。

内部是半透明的,漂浮着少许翠绿色末,表面光滑,反映着对桌两位烛饰胸前的火光。

盒盖内侧嵌一把很小的银镊子。

“营养凝珠。”埃莉诺用镊子夹起一颗,对霍桑说:“按照个的体型、每活动量及特殊需求密配比。”

“这些是一餐的份量吗?”他问。

“是的。乍看之下很多,但成分基本上是水,得吃一整盒才能摄取足够的卡路里。”

她将凝珠放在舌上,仰吞服,没有嚼碎或是配水,姿态从容优雅,可以清楚看到吞咽时喉的鼓动。

霍桑注意到,每个盒子里的珠子数量不尽相同。

坐在角落安静进食的施耐德夫面前没有漆器盒,只有那碗灰色的息心羹;艾蜜莉的只有半盒,大概是晚上在夫家已有额外的进食;肢体语言活泼且常要上自助反省机受罚的卡门,则装得比校长还满。

青兰生的桌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侍者从推车下层取出不锈钢瓶罐,旋开顶部的阀门,将其中体分装到每面前的不锈钢杯中。

营养的颜色和凝珠相同,有点黏稠,倒出时在杯壁上流动缓慢。

每个杯子的刻度线高低不一,显然也是按照个需求量身定制。

她们用整齐划一的动作拿起钢杯饮用,主桌上的教职员和金鸢生也都开始吞起自己的珠子。

然而,有一明显慢了很多——玛莎老师盯着她的漆器盒看了半晌,才很不愿地打开。

里面共有四十八颗,是除了修习特级产学分的几名金鸢生外最多的,毕竟玛莎的身材算是高大,又在众教师中主要负责巡堂监督学生。

她的表僵硬,右腿在桌下无声地叠到左腿上,脚尖微微绷紧。

霍桑想起了礼仪课上的那一幕:埃莉诺因玛莎的失态,取消了她下午的排尿次数,并罚她额外喝两杯茶。

而霍桑所不知道的是,玛莎在衬衫下也穿着紧身束腰,虽然不如校长的正式宫腰马甲名贵,对小腹的压力却犹有过之。

那些茶水已经开始在她的膀胱里累积了,而眼前的凝珠含有大量水分,对她无疑是雪上加霜。

玛莎吸气,用镊子夹起一颗,闭着眼睛吞下,好像只要不去看就能骗过身体里的体似的。

她将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左腿压到右腿上,小腿在桌布遮掩下局促不安地屈伸。

她尽可能保持自然的神态,动作幅度很小,可逃不过埃莉诺随时都在观察周遭的锐利目光。

“玛莎。”

校长的声音让玛莎的背脊像被电流击中般挺直:“校长,我……”

“你吃个饭扭来扭去的,成何体统?”埃莉诺说:“记一自责点。”

“……是的,校长。”玛莎低下颅,不敢反驳。

“原来自责点制度也适用于教职员。”霍桑喃喃道。

“身为本校的教职员,其言行应当符合更高的标准。”埃莉诺不带感地说:

“若失态没有被恰当惩处,又怎能作为学生的表率。”

许多金鸢生看到玛莎的窘迫模样,都掩嘴偷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

她们还是新生时,在初阶礼仪课上没少挨老师的鞭子,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只有卡门露出关切的神色,说道:“老师,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吃几颗?”

她顿了一下,又赶忙表示:“啊,可不是我贪吃,只是看老师你吃得很辛苦……”

“谢谢。但你也知道这是不符规定的,只会让我们两都受罚。”玛莎苦笑道,又艰难地吞下一颗水珠。

见识过礼仪课上她如何对待安雅,霍桑对玛莎本没有太大好感,此刻也不禁感到有点可怜。

不过,能食用营养凝珠,起码比克丽奥等隶教师的用餐方式体面多了。

和师生们致的瓷盘漆器不同,私们面前摆的是推车最底层那些廉价的浅色密胺碗。

碗的内壁布满了大小不等的片状突起,乍看之下像是一座小迷宫。

侍者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灰色罐子,旋开盖子,将一种白色的黏稠体缓缓倒每一个碗中。

体的质地浓厚,倒出时拉出长长的丝线。

霍桑定睛一看,克丽奥的罐子上用烫金字体写着:“仿真/尊贵的安东尼·霍普金斯荣誉伯爵”。

看到侍者们倒出满满一大碗的仿真,霍桑反地皱起鼻子。幸好,并没有任何异味传来。

安雅察觉他的反应,吐出中的木签,轻声解释道:“仿真的味道和真品是一模一样的,但气味不会模拟出来,我们平常吃的也是这样。我姊姊说,这样孩们才会懂得珍惜真正的气味。”

我们。

这个代词让霍桑心下一凛。

他看着食堂尾端,小雪等仍在被机器臂抽檀、扇打脸颊,还没有达成目标使假阳具释放。

紫蓟生们的唇舌努力取悦机器,为的不过是一仿真来充饥而已。

安雅现在是主桌的侍者,可那些紫蓟生跪坐的凹槽,才是属于她的常。

私们或把双手背在背后、或四肢着地,弯腰低以就碗。

碗壁的形状分布不规则,且在片状突起上缘还有更小的刺状突起,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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