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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午餐与侍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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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聘礼砍价。”

“他在乎的是聘礼啊?”卡门失笑说:“你哥哥还真是小气。”

艾蜜莉并没有因为卡门批评自家而不悦,反而点点:“依我看,这桩亲事是谈不成的,弄不好还会得罪对方的监护。”

霍桑的胃里沉甸甸的,刚吃下去的美食彷佛变成了石。

他本该作为客观的观察者,怎料对安雅的未来造成复杂的影响,不论是好是坏都完全逾越了督学的职责。

他歉疚地说:“安雅,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我完全明白,督学大。”安雅的声音颤抖,眼眶已经红了。

“在您的国家,这大概……大概只是陌生男之间普通的礼貌,是……是这样没错吧……像我这样的差生,怎、怎么可能有会想要……”

安雅显然是完全误会了。

一年多的紫蓟生生活,已经让她养成了自卑的思考方式,根本不相信有男会对她有太高的评价。

亲吻这种高等级的礼赞,是完全超出她认知之外的。

这恰好给了霍桑一个台阶:他可以借由外国的身分之便,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吻。这是身为外员相对得体的处理方式。

然而,他知道这就算能避免场面一时尴尬,也骗不过见识较广的奥菲莉亚、艾蜜莉等,更别说熟知外国文化的埃莉诺了。

在校长面前说出对本国习俗的违心之论,相当于承认高卢低一等,才需要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掩饰。

“不是的。”他吐出一气,“在高卢,亲脸颊可以是普通的问候方式,但亲嘴唇则不是。”

“那亲嘴唇又有什么意义呢?”卡门的身体往前倾了几吋。

霍桑迟疑了半秒,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倒也未必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它通常是……侣或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

“哦——”卡门的嘴张成一个o型,发出意味长的尾音。

玛莎很不自在地看向一旁,不知是因为小腹的压力越发难忍,还是这段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事而格外刺耳。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霍桑一出就觉得不对,总感觉说什么都越描越黑。

“别傻了,卡门学姊。”伊莎贝拉说:“随喜好使用侍者们的身体,本来就是用餐礼仪的一环。硬将此与高卢礼俗中接吻的意义关联,只是你恋脑的胡思想罢了。”

两明明阶级相同,她对卡门说话却带有居高临下的权威。卡门撅起嘴,没有完全服气,却不敢与强势的伊莎贝拉争辩。

“督学大只不过想表示礼貌,才尽量使用安雅学姊的身体,与高卢风俗无涉。”伊莎贝拉的语气平淡而肯定:“身为外国宾客,不了解亲吻在我国的具体意涵也是自然,何况贞等在瓦莱里安亦属过时的观念。这不是您的过失,反而是释出境随俗的善意。您说是吗,督学大?”

霍桑立刻明白,这的确是最好的解释,拔高了他个的意图与尊严,也不至于让在场学生对高卢的文化产生误解。

这种周全的辞令,更像是埃莉诺或克丽奥会说的,竟出自全场最年轻的少之,让霍桑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是的,正如你所说。”他下了结论。

安雅低下,眼泪在眶中打转:“伊莎贝拉说的是,您是国际组织的官员,怎么会对一个紫蓟生有……有别的意思呢?以我的素质,房有幸被您赏玩,就是应该铭记一生的荣幸了。”

她的语气尽可能平稳,像是在复诵一段别写好的台词,但手已经攥紧了裙侧。

“既然如此,”伊莎贝拉继续说:“校长,我建议让安雅学姊换回一般紫蓟生的用餐位置。好让她记得,一名嘴唇的主要用途是什么。”

话是对埃莉诺讲的,伊莎贝拉的视线却看向霍桑。他思考着,掂量其中的用意。

从玛莎的反应来看,即使是丈夫的一吻,对许多瓦莱里安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无功不受禄,安雅只因为他的无知,就得到一名男官员如此赞誉,其他必然感到忿忿不平,未来安雅的校园生活也会更加艰难。

伊莎贝拉的提议看似残酷,却是在保护安雅。

霍桑长吁了一气。

此刻终于体认到,作为一名男宾客,他可以在这里随意地揉捏学生甚至教师的房、鞭打她们的翘,纵有更进一步的逾矩,多半也不会要他担责;但作为一名外国,在瓦莱里安的庞大规训体系面前,他不过是个过客。

他不去看安雅,对校长点点,算是默许了伊莎贝拉的提议。

“安雅,收拾一下餐具,到你平时吃饭的位置。”埃莉诺说:“你只有一道甜点的时间,最好卖力些。”

安雅抽了抽鼻子,把被霍桑吃抹净的骨架端给那名四肢着地的教师。她嗷嗷叫了两声,开始啃起那些鹿骨,想来平时是母犬之类的身分。

在所有的注目礼下,安雅走到食堂另一端,在凹槽中跪下。

天花板上一样垂落了手铐,扣上后模拟器便开始抽她的嘴,和其余紫蓟生的待遇并无二致。

刚才在主桌服侍的经历,彷佛从未发生。

“那么,督学阁下。”埃莉诺的声音将霍桑的注意力拉回主桌:“甜点的侍者,您要换回马蒂妲吗?”

他看向对面,马蒂妲仍捧着烛火,摇曳的火焰舔舐着尖,双臂已微微发颤,汗水沿着她傲的巨滑落。

在她的身侧,奥菲莉亚也以相同的姿势捧着烛火,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有如她真的只是桌边的一件饰品似的。

这么尽忠职守的孩,难道不值得一次表现的机会?霍桑说道:“可以的话,我想换成奥菲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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