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在银座的小巷里走了半天，肚子已经咕咕叫。
他看到路边一家小小的饭团店，招牌写着“川奈商店 かわなlょうてん”，玻璃窗里摆着几个饭团样品，看起来
净又亲切。
他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三张小桌子，空气里飘着米饭和海苔的香味。
店员是个年轻
孩，用
语问他要点什么。
李新不会语，只能笑着用手指了指柜台里的三款饭团：一个金枪鱼的，一个梅的，一个鲑鱼的。
孩点点
，很快用托盘端上来。
李新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
。
米饭软硬适中，海苔脆脆的，馅料鲜美，他点点，心里想：味道真不错。
正吃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
的声音，是听不懂的语：“すみません、お客様……”
李新抬看去，一位穿着淡蓝色和服的站在桌边。
她大约36、37岁，脸庞俏丽，眼睛细长，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发盘成传统的髻，
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她双手
叠在身前，微微欠身，笑容很温和。
李新心里猛地一震。
那张脸、那双眼睛、甚至她笑时嘴角的弧度，都让他瞬间觉得熟悉得可怕。
但他立刻把这种震动压下去，脸上挤出礼貌的笑容。
他手忙脚
地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打出一行字，递给她看：
“不好意思，我不会说语。我是中国
。”
看了屏幕，眼睛先是微微睁大，然后做出本那种夸张又可
的“啊——”的表
，嘴
张成小圆形。
她赶紧用手机打字，又转成语音，用很简单的中文说出来，语速慢，带着明显的式音：
“你好……我叫歩乃。あゆの、ayuno。这家店是我和朋友一起开的。我的中文很差哦……对不起。”
她说完，又笑了笑，像怕李新听不懂，又补了一句英语：“first time chinese customer， welcome！”
李新也笑了笑，用尽量简单的中文回答：“你好，歩乃小姐。饭团很好吃。我是中国，叫李新。”
歩乃听了，眼睛亮起来。
她把手机举高一点，继续用简单的中文说：“谢谢你……店刚开没多久，所以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来问问每位客的感想。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可以告诉我吗？”
李新点点，把手机翻译打开，打了几个字给她看：“很好吃。米饭软，海苔脆，馅料新鲜。”
歩乃看了，开心得肩膀都微微抖了一下。她用中文说：“真的吗？太好了！你是……我开店以来第一个中国客！很高兴认识你，李新先生。”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啊，对了！后厨现在有试做的新味。你要不要尝尝？免费的！可以吗？”
李新想了想，笑着说：“好啊，谢谢。”
歩乃立刻转身，带着他绕过柜台，走进后面的小厨房。
厨房很净，只有一个年轻厨师在忙。
歩乃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刚做好的饭团，用小盘子装好，递给李新：“这个是鳗鱼的，这个是蟹
的，这个是……蛋黄酱和培根的。试试看，好吗？”
李新一个个尝过去。他先咬了鳗鱼的，点点：“这个甜甜的，很好。”
歩乃眼睛弯成月牙，用手机打字又念出来：“真的吗？太开心了！”
李新又尝了蟹的和蛋黄酱培根的，每吃一个都用手机翻译成文给她看：“蟹很鲜。蛋黄酱和培根搭配很好吃。”
歩乃看得非常高兴，她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用简单中文说：“谢谢你……李新先生。你说的话，我会记下来，改进我们的饭团。真的很感谢。”
李新吃完，把盘子放回。她笑着说：“你慢慢吃，我去前面招呼客了。”
吃完后，李新站起来准备离开。
歩乃一直送到店门。
她站在门，双手叠在身前，微微欠身，用很慢的中文说：“李新先生，谢谢你今天来。欢迎你下次再来哦。如果有时间……可以再告诉我新味的感想，好吗？”
李新点点，也用简单的中文回答：“好。下次我再来。谢谢你，歩乃小姐。”
歩乃笑着挥挥手，目送他走远。
银座的街灯已经亮起，李新把手进裤兜，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家小小的饭团店的灯还亮着，歩乃的身影在门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回去。
李新第二天中午又去了那家饭团店。
他其实没想再遇到步乃，只是觉得昨天的饭团味道确实不错，而且离酒店走路也就十分钟。
推开门，却发现店里黑着灯，门上挂着“准备中”的小牌子。
他站在门愣了愣，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身继续在银座闲逛。
晚上六点多，他又绕了回来。
这次店门是开的，里面亮着灯，却没挂“营业中”的牌子。
李新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柜台后面站着步乃和另外三四个年轻。
有男有，都二十出模样，穿着普通卫衣和牛仔裤，但表吊儿郎当，眼神里带着一
子不怀好意的劲儿。
步乃站在他们对面，脸涨得通红，正在用语跟他们吵架，声音又急又气。
步乃一眼看见李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没立刻认出他是谁。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语：“お客様……今晚暂时不营业……”
那几个年轻转看见李新，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忽然坏笑起来，从包里抽出一张a4彩色打印纸，直接递到李新面前。
纸上印着清晰的照片——步乃全身赤
，和一个男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姿势非常露骨。
步乃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抢过那张纸，撕得
碎，碎片撒了一地。
李新掏出手机，用ai翻译软件打出一行字，递给步乃看：
“要报警吗？”
步乃看了，赶紧摇。她继续用语和那几个争吵，声音越来越大。李新站在旁边，听不懂语，只能着急。
就在这时，那几个年轻互相说话时忽然换成了中文。李新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其中一个短发的生有点慌，压低声音问领的黄毛男生：“
哥，要不要先走啊……万一闹大了，学校那边知道就麻烦了，我不想被退学……”
那个叫哥的男生不耐烦地摆摆手，用中文说：“怕什么？这的以前拍过av，我们又没造谣。她敢闹大？照片我们手里还有备份呢。”
李新一下子听明白了。这几个根本不是什么本地小混混，而是中国留学生，专门过来敲诈勒索的。
他
吸一气，突然用中文开，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你们哪个学校的？父母掏钱让你们来本留学，就是让你们假装本这种事的？我现在报警，你们签证别想要了，学校也会直接开除。想清楚。”
那几个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