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的笑容。

“那就变强。”

她把按在他肩的手收回来，转身走回餐桌旁边。

索恩还站在原地，耳朵微微压低，尾不安地晃了一下。

卡珊德拉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穿衣服。今天还要去南部沼泽巡边——你说要猎三巨熊级别的猎物，还差两。”

索恩回过神，耳朵竖起来，尾重新开始摇晃。

“是！”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兽皮背心和裤子，套上，动作利落。

穿好之后他转过看了布雷恩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得意的，不是同的，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介于“抱歉”和“这也没办法”之间的少年特有的直率。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早饭闻起来很香”，然后跟在卡珊德拉身后走出了大木屋。

门在两身后合上。客厅里只剩下布雷恩一个。

他站在厨房石台前面，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晨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老橡木餐桌上——那张餐桌上还残留着未的体痕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水光。

他站了很久。

久到炉灶里的火渐渐小了，熏在锅里烤得边缘焦黑，久到野菜汤在木碗里不再冒热气，久到伴侣标记从剧烈搏动慢慢变成沉闷的抽痛。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胸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后背在晨光中微微起伏，麻布上衣被汗水浸透的地方已经了，但在肩胛骨的位置又新湿了一块。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哭，没有吼，没有把灶台上的陶盘扫到地上。

他只是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在这座他亲手盖的大木屋里，在他亲手打磨的餐桌旁边，在母亲和另一个雄留下的气味还没散尽的空气里，安静地呼吸。

过了很久，他直起腰，走到灶台前，把焦黑的熏从锅里铲出来，放进陶盘里。

把已经凉了的野菜汤倒回锅里重新加热。

把三碗汤、一盘饼、一盘熏整整齐齐地摆在灶台上。

然后他端起其中一份，走到楼梯下面那间杂物间门，推开门，走进去，在黑暗中坐在那堆从自己卧房里搬下来的被子上，开始吃早饭。

他咬了一黑麦饼。

饼已经凉了，边缘有点硬，但中间还残留着羊油的香气和盐的味道。

他嚼得很慢，每一都嚼很久才咽下去。

嚼到第三的时候，他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不是哭声，不是骂声，而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像是被压碎了的呼吸。

他把饼吃完，把汤喝完，把空碗放在脚边的木板上。

然后他从枕下面摸出那张重型弩的设计图，摊在膝盖上，借着墙缝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继续画他没有画完的线条。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在这个狭小的、没有窗户的隔间里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