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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虎峰 雷淬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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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在半空中秋千,全凭臂膀那一子死力气硬拉住,才没摔成泥。

等每一次重新踩回岩壁,他都觉得半条命已经代了。

爬到半山腰,天色骤变。

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黑压压地堆积在山顶。

云层中,电光开始游走,闷雷滚滚,像是有一庞然大物在上空翻身。

风里夹杂着浓重的水汽,刮在脸上,凉得透骨。

司马狩抬,看见那些云正围着山巅急剧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间或划过的闪电,照亮里面翻腾的云气。

就是那儿。

他咬死了牙关,手脚并用,速度竟比刚才快了几分。

疼还是疼,累还是累,但心底那团“活下去”的火,烧得他两眼发亮,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距离山顶还有十几丈时,雨骤至。

不是细密的小雨,而是黄豆大的雨点,劈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岩壁变得湿滑无比,好几次脚底踩空,全靠十根手指死死抠进狭窄的石缝里,才没掉下去。

雨水混着泥沙流进眼睛,火烧火燎的痛,他猛甩,用袖子胡擦一把脸,手脚没停。

最后三丈,是最绝望的一段。

崖壁几乎是垂直的,光滑得连个可借力的凸起都没有。

铁钩甩上去好几次,都“铿锵”一声滑脱下来。

他心里那狠劲也上来了,直接把麻绳往手腕上缠了几圈,纯靠一双手去抠石缝。

指甲一个个劈裂,指尖磨得可见白骨。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整个脑子被一个念填满:上去,上去,上去!

当他血模糊的手终于抠住山顶的边缘,雨竟毫无征兆地停了。

停得脆利落。

风势也骤然减弱,可顶的云层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皮在旋转。

漩涡中心的电光越来越密集,闷雷声变得尖锐刺耳,空气中弥漫着一发烧焦的糊味。

司马狩憋足最后一丝气力,翻身滚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十来丈见方的平地,像被天神用巨剑削过一般。

地面是漆黑的石,寸不生,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显然是被无数次雷击留下的痕迹。

他瘫倒在冰冷的石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地喘着气,风箱似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山巅。

全身湿透,雨水混着血水,很快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暗红。

贴在胸的那枚金丹,开始发烫。

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的瞬间,金丹那流转的金芒便跳了出来,在这漆黑的山巅,像一盏小小的、温暖的灯。

他盯着它,托着它的手微微发抖。

真的要吞?

吞了,引雷劈自己,十死无生。

不吞?顺着原路爬回去,继续做那个百病缠身、苟延残喘的镇北侯?

他闭上眼。

北疆的风雪,战场的嘶喊,将军府那冷冰冰的赏赐,无数个咳醒的漫漫长夜里窗外那惨白的月亮……这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中闪过。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他张开嘴,把那金丹抛了进去。

金丹即化,变成一团烧红的铁浆般的热流,顺着喉管滚滚而下。

起初还只是温热,像冻僵的热水,说不出的舒畅。

可转瞬间,这份舒畅就变了味,那热流愈发汹涌、滚烫,像是吞下了一滚沸的岩浆。

那团热在胃里猛地炸开。

司马狩一声闷哼,双手抱着肚子,整个虾米似的蜷缩起来。

那热力不只在胃里,它顺着血脉经络,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骨髓缝隙里钻,把他整个从里到外点着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冶炼钢铁的熔炉,皮肤开始泛出触目惊心的红,蒸腾出阵阵白烟。

残留的雨水滴在上面,嗤的一声就蒸发了。

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那力量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在冰冷的石地上胡翻滚,手指甲地抠进石缝里,抠得指甲断裂,满地是血。

视线逐渐模糊,耳膜里只剩下血沸腾的轰鸣。

就在他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被烧成灰烬时,山顶的云层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

漩涡中心出一片炫目的白光,一道水缸粗的紫白色闪电,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劈落,准地轰在司马狩身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冲束缚,但立刻就被震耳欲聋的雷鸣吞没。

司马狩浑身被电光裹住,成了个形的灯泡。

那狂的电流在他体内四处窜,钻进每一个毛孔,野蛮地撕裂每一寸肌肤。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皮肤绽开,底下的肌瞬间焦黑,甚至露出里面的骨骼。

那种痛,已经超出了认知的范畴,像被千刀万剐后,再扔进滚烫的油锅里炸。

但诡异的是,他没有死。

就在闪电落下的刹那,金丹所化的那热流,从他身体最处汹涌而出,迎撞上了那四处坏的电流。

力量,一生一灭,以他的身体为战场,激烈地厮杀、汇、最终混为一体。

那温热的丹力死死护住他心脉和主要脏腑,而霸道的雷电则如千万把重锤,一遍遍地淬炼他的血与骨

第二道闪电紧接着劈落。

比第一道更粗,更耀眼。

司马狩张大着嘴,已经叫不出声,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

身体在电光中剧烈抽搐,焦黑的块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金色的肌理。

刚长好,又被下一道闪电劈得焦黑、剥落、再生。

周而复始,如同一场残酷的回。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闪电像是疯了一样,一道紧接一道,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山顶被照得亮如白昼,连绵的雷声震得整座山体都在抖。

司马狩的身体就在这般身碎骨与重塑之间来回往复。

而每一次新生,新长出的血就更坚韧一分,骨骼就更莹润一分。

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清晰的意识。

痛到了极致,反而成了麻木。

眼前开始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些碎的画面:十六岁离家从军那晚,娘偷偷塞进他包袱里的两个热气腾腾的馒;第一次杀时,那个蛮族士兵年轻而惶恐的脸;北疆铺天盖地的大雪,把战死者的尸首都埋成一个个白色的坟包;将军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春天里开出细密的花,香气很淡……

我要活下去。

这个念在一片混中固执地亮着,像风雨里唯一的那盏引航灯。

我要照我自己的意思活。

那盏灯越来越亮。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新生的肌红转为淡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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