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子，我管了这档子事。他娘是城主妹妹，我便想着找上门去。”

韩无垢听完，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没想到杨少侠如此侠义。只是此刻城中城已经戒严，雅夫母子怕是躲进了密室。你现在去，找不到。明有蹴鞠大赛，城中豪门旺族都会出席，那是你下手的好机会。”

杨过有些意外：“韩姑娘帮我出主意？”

“我只帮理。”韩无垢道，“不过你现在不能留在这里。巡夜的士兵很快就会搜到假山，你那两个小厮自然会被发现。你随我出城。”

她说完便走。杨过跟上。

两一路穿过三道关卡。

韩无垢手持一块白玉牌，士兵见了纷纷行礼，无盘查杨过。

出了城中城，夜市的灯火已经稀疏，街道上只剩下野狗在翻找垃圾。

“韩姑娘祖上是中原？”杨过问。

“是。”韩无垢脚步轻缓，月白纱裙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北宋末年，家祖随明教中迁至波斯，后来又到了山河城。我虽未去过中原，却常听长辈提起。”

“你为何称城主为陛下？她是皇帝？”

“玄武国没有皇帝。”韩无垢摇，“各城独立为政。但山河书院是玄武国最大的势力，方清雪是这一任院长，因此兼任城主。她管的事像皇帝，却不是皇帝。”

杨过想了想：“原来如此。那这玄武国，倒是像联邦制。”

“联邦制？”韩无垢不解。

“没什么。”杨过笑了笑，“就是一个地方一个老大，各管各的，上面再有个名义上的大盟主。”

韩无垢若有所思地点。两一路闲聊，从山河城的局势聊到中原武林，竟有几分投机。

到了韩无垢的府邸，门房迎出来，躬身道：“小姐，姜小姐来过，等了一个时辰，刚走。”

韩无垢点：“知道了。准备些茶点，送到后院凉亭。”

她又对杨过道：“杨少侠若不嫌弃，今夜可留宿府上。师姐明定会再来。”

下送上茶点，两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月光洒下来，落在韩无垢的月白衣衫上，银线暗绣的铃兰泛着微光。

杨过说着中原的见闻，灵鹫宫的三十六，七十二岛，说到兴起，手舞足蹈。

韩无垢静静听着，偶尔点，腕间的淡碧色天蚕丝软绦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忽然，她抬手按住胸，眉一蹙，脸色在月光下瞬间白了几分。

杨过停住：“韩姑娘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韩无垢放下手，勉强一笑。

“是叶雪说的内伤？你今给城主治病，耗了太多真气。你丹田本就有伤。”杨过盯着她，“你这病，不能再拖了。方才在城主府，你便以真气续她的命，是不是？”

韩无垢没说话。

“你让我看看。”杨过站起身，绕过石桌。

韩无垢摆手：“不必。我回房休息一下便好。杨少侠早些歇息……”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晃，哇地出一鲜血。血溅在石桌上，猩红刺目。

杨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软倒的身子。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从储物戒里取出水囊和丝巾，沾湿了给她擦去唇边血迹。

“你让我看看！”杨过语气强硬，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紊如麻，真气逆行，丹田枯竭。

杨过脸色越来越沉：“你这病，不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你再这么耗下去，活不过三个月。今给方清雪输真气，更是找死！若是再不治疗怕是熬不过今夜。”

韩无垢靠在杨过怀里，喘息微弱。她抬眼看着杨过，那双杏眼里没了平的冷静，反倒多了些柔软。

“杨大哥……”她轻声道，“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杨过握着她的手，在那张石凳上坐下，将她整个揽怀中：“你想说什么？”

韩无垢的脸贴在他胸，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我好想去看看中原。看看你说的灵鹫宫，看看那三十六天福地。”

她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我没机会了。我今若不救她，她便撑不过这个月。她是我的好友，也是山河城的支柱。她死了，这城就了。”

杨过喉一哽，手臂收紧：“所以你便以命换命？你知道救了她，自己今夜就会死？你真傻！”

韩无垢闭上眼，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傻吗……但杨大哥明知道收拾了公子赵，整个山河城就无你的立锥之地，杨大哥还是做了，我们是一类。对吗？”

杨过握紧韩无垢的手道，“对，无垢，我们是一类。”